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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就走,韓斌在他身后喊:“千萬要搞定啊!兩千多張呢!千萬要徹底銷毀啊,不然那小明星去我家一哭二鬧三上吊,守不住股票我死定了——”
“知道了!”
遲漾大步往前,不去看身后的人走了多遠,起碼何靜遠給了他希望不是嗎?他只需要努力把過去想起來,只要能聽懂何靜遠的暗號,他們就可以重歸于好。
就算他想不起來,就像韓斌說的那樣,也許何靜遠在外面玩得很開心,心情好了會愿意放寬標準呢?
一切都有辦法可以解決的。
遲漾飛快地往臉上擦了一把,咽下滿喉嚨的酸,摸出手機給林玉升撥了個電話。
“歪歪歪?怎么是遲漾呀,居然學會給哥哥打電話了哦。”
眼淚猛地往眼眶里灌了一下,遲漾看著航班起飛,聲線輕顫,“哥……”
林玉升倒吸一口涼氣,語調都嚴肅了:“怎么了?”
“幫我找個厲害的醫生,會催眠的。”
“什么?”
林玉升不懂,但執行力很強,帶著遲漾來到陳越的工作室。
陳越為難地敲敲桌面,“抱歉,不是我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我們的治療關系太淺薄,我不了解你的病癥和誘因,貿然采取催眠的手段可能會適得其反。”
遲漾試探道:“真的能恢復記憶?”
陳越之前便是遲漾的醫生,遲漾的情況太復雜,他不敢打包票,“理論上可以,但任何一個專業的醫師都不會建議您即刻催眠。”
遲漾雙眼一亮:“也就是短期之內不能恢復對嗎?”
陳越笑得很勉強,這位病人好像并不想恢復記憶。
他微妙地點點頭。
遲漾挺直的背靠進椅子里,緊繃的肩膀松懈了。
氛圍僵住了,林玉升以為他們談崩了,趕緊打圓場:“小漾,你先跟陳醫生說說具體情況,好歹讓人家有個判斷的依據。”
遲漾語氣輕快,簡明扼要,把失憶前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陳越:“關禁閉的情況出現過多少次?最早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遲漾搖搖頭,一概不記得,林玉升這才說:“我八年前遇到過一次,但肯定不止這兩次……很可能從他很小的時候就有被關的情況。”
陳越看著記錄本上少得可憐的信息,很艱難地猜測道:“最普遍、最尋常的一種可能就是——創傷性應激障礙,大腦的保護機制讓你主動回避了相關記憶,你單獨忘了何靜遠這個人,或許是因為他在你的記憶里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林玉升張大了嘴巴,“啊?就認識這么幾天而已。”
陳越看向遲漾,涉及病人隱私,遲漾不說,他就不做解釋。
遲漾回視陳越,語氣冷硬:“為什么你覺得他是最重要的。”
陳越理所當然地想“當然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卻很快后背一涼,遲漾的表現完全不像是在關心病情,更像是在拷問他,想從他嘴里套出失憶前的治療過程!
他想起這位病人極為偏執的底色,端起職業微笑,“只是猜測罷了。”
遲漾嗤笑一聲,冷冷地瞪了陳越一眼,最后丟下一句問話:“沒辦法恢復,對吧?”
得到陳越肯定的答案后,他大步往外走。
第73章 小羊發瘋
林玉升完全沒看懂,“哎?不治了嗎?”
未來四天,林玉升不但聯系不上遲漾,敲門也沒有人應。
林玉升急得快要報警時,遲漾開了門,頭發毫無形象地垂在臉側,眼下是厚厚的烏青。
門開一條縫,遲漾戒備地盯著林玉升。
責備的話到了嘴邊,林玉升捂著臉嘆息一聲生生咽下,“營養劑吃了嗎?”
遲漾沒有說話,轉身回到屋子里。
林玉升跟在他身后,走進廢墟一樣的屋子里,他站在中央愣愣地環視一圈,“你拆房子呢?”
“找東西。”
遲漾蹲在地上,舉著錘子砸碎一塊地磚,掀起后露出結實的結合層,他鍥而不舍地去砸下一塊。
他拆完了地磚拆墻面,雙手被磨出血泡,他感受不到似的埋頭砸,林玉升撲上去握住他的手。
“你真是瘋了……!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