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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漾不屑一顧地笑了,“他跟你好嗎?有我對你好?”
何靜遠點點頭,“你對我很好,他也對我很好……”
遲漾從前就是這樣,一棒一棗把他勾在身邊,讓他痛的時候痛得要死,偏偏他賤,誰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樂顛顛地記住人家的好,忘了疼。
遲漾更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那他有什么用,我會超過他的。”
“可是我想要他……”
遲漾輕輕捏住他的嘴巴,像捏qq糖,“不許胡說八道。”
他把何靜遠往上抱了抱,換作他把臉埋進何靜遠懷里,很高興地說:“等你身子好了,我再跟小姨約好,跟我去吃頓晚飯。”
何靜遠看著他的發(fā)旋,意外發(fā)現(xiàn)遲漾的耳朵很紅,他恍惚了一瞬,想不起來多久沒見小羊害羞了。
這點紅,漂亮得像火燒云,腥得像蚊子血。
他太久沒有回應,遲漾搖搖他的腰,近乎撒嬌地又說道:“去嘛,吃個飯而已,不難的。”
何靜遠很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很快地閉上了,把眼淚也好、情緒也罷全部關(guān)在身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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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漾以為何靜遠這次生病很快就會好,但第二天他還是偶發(fā)低燒。
往常急著要去上班的人一點慌張的跡象都沒有了,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卷在暖和的被子里,又乖又可憐。
遲漾陪在他身邊,愛莫能助,只能看著藥水一點一點打進他的身體里,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希望何靜遠可以不那么乖、不那么聽話。
最好張牙舞爪,最好能跟他斗嘴斗到天昏地暗,最好能犯倔脾氣氣死他。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何靜遠睡了整整一天,越睡越累,遲漾一直在他的屋子里來來去去,往他的出租屋里添了擺件、好克化的零食,手里捏著一個軟皮本,偶爾趴在書桌上很認真地寫東西。
他動作很輕,有時候輕到何靜遠以為他已經(jīng)走了,卻在咳嗽的時候被人抱進懷里。
人聰明學什么都快,遲漾學得很會照顧人,隨手按了幾個穴位,喂一杯溫水,咳嗽就止住了。
遲漾捋順他打結(jié)的頭發(fā),指腹在他的臉骨上揉按,何靜遠抬眼,他很輕地說:“換個工作吧。”
他見何靜遠垂著眼睛不說話,不像是要拒絕,就繼續(xù)說道:“休息一段時間,把肉養(yǎng)回來、身體好了,你想做什么都行,自己開工作室、或者別的。”
何靜遠枕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眼睛,鼻音有點重,“那我現(xiàn)在的工作呢……”
“不用管,我會處理好。”
何靜遠啞著嗓子,忍著無法言喻的苦,求道:“讓江岳……接手我的位置……行嗎?”
遲漾無所謂地嗯了一聲,沒覺得是難事,也沒覺得這事值得何靜遠親自開口,“你高興就行。”
何靜遠笑了一聲,遲漾不知道他樂什么,戳戳他的臉頰,“好久沒看到你笑了。”
這話說出來很奇怪,遲漾重重地拍拍腦袋,搞不清楚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果不其然,因為太奇怪,所以沒有得到回應,何靜遠埋進他胸口說頭疼。
“你睡了太久,當然疼。”
“還是困,想睡。”
睡著了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去管他堅持數(shù)年的工作,睡著了就跟死掉一樣安寧。
何靜遠按著頭悶哼一聲,遲漾湊過來摸他的額頭,反倒被何靜遠抱住了肩膀,臉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遲漾很清楚他的意思。
遲漾推推他,“你身體還沒好。”
何靜遠閉上眼,聲音里帶了乞求,“我好了……”
遲漾對他多有縱容,可他身上的印子太多,像壞了的布偶,連抱都不敢用力了。
歡愉后身上熱熱的,頭疼被欣快壓下,何靜遠趴在遲漾肩上倒頭就睡。
從這之后,每晚頭疼到睡不著覺時他就推推遲漾,要做。久而久之,遲漾多了一個讓人苦惱的條件反射,何靜遠哼一聲或者翻個身,就反應。
他的軟皮本上也多了好幾條親密指南:【摸摸肩膀是在說‘別磨嘰’,催人快點】、【推推肚子是求人,要慢點】、【摸胸口是好色,給他把手扒拉開會委屈,讓他摸就是了,不用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