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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何靜遠時不時揪起胸前的衣料。
到環西新站時,韓斌擦著汗,喝著一瓶電解質水,何靜遠看他累得夠嗆,“你逛完一圈了?”
“你來得太慢了。”
“誰讓你急。”
進到施工地,新站修了個模子,灰塵滿天飛,嗆得何靜遠止不住咳嗽。
韓斌給他拍拍后背,“你嗓子怎么成這樣了,喝傷了?”
何靜遠擺擺手沒多說,戴上安全帽,跟他一路往里面走。
一路上韓斌說的多,何靜遠主要在聽,越走越深入,兩人講得話也越深了,何靜遠不由得笑他:“你沒有看上去那么不務正業啊。”
韓斌剜他一眼,“你這樣夸人很沒水準。”
何靜遠聳聳肩,“總比揍你強吧。”
韓斌氣極反笑,指指何靜遠慘白的臉,“你現在這樣還敢跟我提揍人的事,信不信我揍回來。”
“你贏了也不光榮。”
“那咋了,趁你虛要你命。”
兩人一邊擠兌一邊把工作談完了,摘下安全帽時腦袋里一堆灰,何靜遠嗆得彎下腰,咳得收不住了。
韓斌被他這副架勢嚇到,趕緊給他找來一瓶水漱漱口,“你這……反正工作已經說完了,我送你去醫院瞧瞧吧。”
“不用,我吃過藥了。”
何靜遠喘順了氣,灰頭土臉地上車,韓斌靠在他車邊,“考慮得怎么樣了?”
“什么?”
何靜遠沒反應過來,很快想起韓斌挖他跳槽,“我還沒想好。”
“嘖,你傻不傻,這有什么好考慮的?你跟遲漾鬧成現在這樣,還犯了遲穎的忌諱,人家兩兄弟斗法你不早點跑,看戲呢?”
何靜遠張口想反駁,韓斌眼睛一橫,腦袋往車窗里探了半寸,對何靜遠招招手。
何靜遠湊近了些,韓斌這才很小聲地說:“這新站的項目,是遲穎給遲漾下了套給他鉆呢……!你怎么還看不明白!”
何靜遠瞪大了眼睛,他從沒接觸過這種事情,工作幾年來都是本本分分做好工作,沒接觸過此等歪門邪道他哪能觸類旁通。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嘖,”韓斌索性繞了一圈,坐上副駕,“你信不信吧,這項目一落地你就沒得干了!你的項目功績全歸遲漾,然后新站就會出政策問題,遲漾要么背鍋,要么把你抓出來擋槍!聽明白了嗎!”
何靜遠低下頭,很慢地眨了兩下眼,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全部在這一刻想通了。
遲穎原先十分在意新站建設項目,卻突然放手放權把一切交給他和遲漾對接,照理說他們部門的人力物力完全沒能力承接韓斌的對口項目,有五成委托外包公司承擔……
如果里外和氣生財,外包就外包了,這年頭誰不找外包,但如果上頭有人存心找茬,那可經不起細查。
何況當初遲漾把他關在環西那塊廢地里,那一大片全是遲漾的資產,如今水漲船高還牽扯到新站建立,利益牽扯、瓜田李下、有口難辯。
何靜遠的心一下就提起來了,“我回去跟遲……”
韓斌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再說一遍你回去跟誰?!你還想著回去通知遲漾呢?!你他媽到底是真蠢還是裝蠢啊,露水情緣你還當真了?你前腳告訴他,他后腳推你出去擋刀子!”
“他不會的!”何靜遠幾乎是撕破了喉嚨吼了出來,立刻就要開回去告訴遲漾。
韓斌被他氣得頭昏眼花,又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發神經啊!他們兩兄弟關系差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還回去送死?”
“你下去!我要找遲漾問清楚。”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
何靜遠不跟他廢話,一腳把他從副駕駛踹下去!
“我靠!你回去找死別把我給供出來!我就c了死戀愛腦……!”
韓斌氣呼呼摔上車門,何靜遠揚長而去。
何靜遠急匆匆回到公司,此時是下班時間,江岳正往外走,迎面撞上何靜遠。
“師父?怎么一身灰啊。”
他上手給何靜遠拍拍肩上的灰塵,何靜遠沒空管這些,“遲漾還在嗎?”
江岳一愣,“去十八層開會了。”
何靜遠沒跟他多說,一刻也等不了,視線緊緊盯著電梯里跳動的紅色數字,心隨著電梯爬升被攥緊。
十八層非常靜,何靜遠往秘書辦望了一眼,居然都準時下班了,他惦記找遲漾,沒有放在心上。
遲穎辦公室門口有指紋鎖,沒有內部準許無法入內,何靜遠只能在門口小坐,等著遲漾出來。
他等了許久,胸口又開始疼,嗆進身體里的灰塵在嗓子眼里撓癢癢,他捂著嘴沒有咳出聲,人很快彎下腰,縮成一團之后好受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