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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漾沉默了一秒鐘,還是說不可能。
“別管了……我想喝冰水,太熱了,還是給我冰水吧,說不定比你有效。”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唔,會死嗎?”
何靜遠突然就警惕起來了。
遲漾居高臨下瞥他一眼,這個沒半點用還很怕死的家伙正抱著他的腿,在他身上涼快的地方亂拱。
遲漾閉上眼,表情痛苦了一瞬,順手拿起保溫杯,“喝溫的。”
話音剛落,遲漾愣住了,拿著保溫杯左看右看,這杯子是他放在床頭的,但他晚上很少醒來,不會大半夜喝水。
何靜遠自然地接過水杯,仰頭就是一大口。
這杯水竟是他無意間給何靜遠準備好的。
遲漾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他怎么可能為何靜遠做這些!
可對上何靜遠鼓起的腮幫子,明明很煩卻看到就想笑,他咬著后槽牙繃住表情,苦惱要去哪里給他找個靠譜的醫生過來。
他正翻手機,一只手胡亂抓住了他的手腕。
遲漾一陣無奈,“又怎么了?”
何靜遠皺著眉,神情很急,唔唔著指指嘴巴又胡亂擺擺手。
遲漾看不懂,“什么?”
何靜遠的表情逐漸變得痛苦,光溜溜的一條人從床上爬起來,頭重腳輕還要亂跑,遲漾趕緊抓住他,“你別亂動!”
何靜遠又亂擺手,要推開他。
遲漾煩了,抱住他,不讓他亂走動,“你醉成這樣摔死怎么辦?”
何靜遠的表情看起來是快急死了,腮幫子里含著水又說不出話,遲漾真是服了他,“你蠢啊?吞了再說,急什么。”
何靜遠飛快擺手,但嘴里已經繃不住了,一口水猝地噴了出來!
遲漾躲都來不及躲,睡衣胸口全濕了,“你!”
他快被何靜遠氣死了。
何靜遠彎下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一直在大喘氣。
遲漾揪著濕掉的睡衣,看他這幅樣子也沒辦法跟他計較,剛想說句算了,對著光一看,衣服上竟然沾著很淡的血跡。
他立馬慌了神,瞬間明白了何靜遠方才的手勢,把他抱到床上,“連水都吞不下去?”
何靜遠苦著臉,指指脖子,聲音完全啞了,“疼、疼死了,”他深深地喘了幾口氣,操著公鴨嗓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說。”
聽到他的呼吸聲越發深啞,遲漾想起他把何靜遠帶回來就發現他喘氣的聲音很怪。
他突然意識到何靜遠壓根沒有被下藥,更像是犯病了,“你喉嚨有病?”
“不知道……”
“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
遲漾按著他的額頭,有一萬句話想罵,卻聽見那公鴨嗓說:“以前,你比我知道。”
遲漾氣得直嘆氣,“行,都是我的錯,我給你慣的,我害的。”
床上的人沙啞地:“嗯。”
遲漾翻著手機大驚失色:“你還敢嗯?你怎么不知道感恩一下。”
床上的人看起來很傷心,醉醺醺地拉住他的胳膊,“感恩。”
遲漾氣得大喘氣,被這家伙氣得頭疼,看他這幅倒霉樣又忍不住想笑。
他撥通電話,遵醫囑詢問醉鬼哪里痛。
何靜遠比劃了一大圈,從喉嚨到胸膛,“熱,燒得疼。”
他身上全是汗,一部分是熱的,大部分是疼的。
遲漾這才明白何靜遠沒有夸大事實,是真的疼。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以醫生跑來扎了一針結尾。
遲漾小螞蟻似的把人轉移到主臥,這一晚上凈在搬人,給他換了個高點的枕頭,何靜遠還是喊難受,粘著他不放手。
遲漾沒力氣跟他較勁,抱就抱吧,這都是他的報應。
他跟遲穎說好了,他會老老實實工作,不給遲穎添堵,但何靜遠不再是遲穎的下屬,歸他管。
被遲穎誤解為占隊遲漾,何靜遠今晚在酒局上遭的罪八成歸咎于遲漾。
他長嘆一口氣,看來今晚是他做壞事遭的報應。
“醫生說你不能喝酒,你自己心里沒數?”
“有數,以前都沒事的。”
“有數個鬼,你有數就不會大半夜折騰我了。”
遲漾嘴上說得狠,手里也不放過,對著何靜遠的腦袋敲敲敲。
他想起家里多出來的消炎藥、康復新液、各類中和胃酸的藥片,原來都是給這人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