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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惡人就是大善人?怎么可能。
招惹了他還想全身而退?想得太美。
一定要狠狠收拾何靜遠!
遲漾摘掉腕表,戴上兩層手套,把他掀進浴缸當大白菜洗。
搓到胸口時何靜遠猛地掙了一下,像突然被摔在砧板上的魚。
何靜遠眉心緊鎖,嘴巴緊緊地抿著,一聲不吭,只是抱住了遲漾的胳膊,在浴缸里打滑。
遲漾被他抓得受不了,水濺進眼睛,他想跑,卻被何靜遠七手八腳地抱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會淹死的!”
“……”
遲漾幾乎是要罵一句:人真有那么容易去就太好了,他想了這么多年都沒成功,何靜遠怎么可能輕易成功。
“你松開我。”
“我不想死……真的會死的。”
“不會死,你只是太怕死了。”
何靜遠突然就不犟了,支起腦袋盯著他看,委屈地說:“你以前就是這樣說我。”
遲漾冷笑一聲,“喝醉了倒是挺老實。”
早干嘛去了?在醫院里就該跟他老老實實說實話才對,現在說這些,無非是知道兜不住了。
遲漾生氣,給他搓得亂躲。
“很疼!”
“活該。”
“……”
何靜遠眉眼一低,不再吭聲,這副悶聲忍痛的樣子讓人厭煩,遲漾最討厭看他這副德行,遂輕柔了力道。
只是稍微柔和些,何靜遠臉上的忍耐就消散了,老老實實地靠在遲漾肩上,隨他擺弄,哪怕偶爾被水嗆到也不抗拒。
給他一點好,他就既往不咎。遲漾心煩意亂,飛快給他祛除臭味,丟到外面用機器吹干。
他摘了口罩,幸好屋子里的循環系統效率很高,聞不到異味,他放心地深吸一口氣,開始每晚洗護。
等他收拾好,何靜遠掛在機器上睡著了,他或許是疤痕體質,光溜溜的后背上有許多沒有消散的吻痕、咬痕。
那些咬痕在身上留了很淡的印,再往下看,腰部也有很多泛黃的青紫。
遲漾捏捏他的皮肉,表情有些微妙,如果這些東西是他一周前留下的,何靜遠的恢復能力可以說得上是奇差了,所以只能是別人留下的。
他冷著臉靠近,何靜遠跟藍牙耳機似的自動連接,抱住他的腰,湊近他的臉。
遲漾以為他要耍流氓,本能退后,何靜遠卻只是從他臉上揪走一根頭發。
他看得太專心,醉得眼睛呆呆的,遲漾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掙脫他的懷抱,把他塞進被窩,“老實點。”
何靜遠耷拉下眼皮,眼角那顆疤在燈光下顯得很小,像是針扎留下的疤,而這根針現在扎進了遲漾心里。
“你以前都要我抱著睡的。”
“呵,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遲漾事情沒做完,沒空搭理他,何靜遠窩在床上睡得不安分,他嫌吵,戴上耳機在桌邊辦公。
不知過了多久,耳機外總是傳來沙沙聲,遲漾關掉電腦,一回頭,何靜遠把被子全踢到床下,整個人光溜溜地說著夢話。
“何靜遠……”遲漾被他氣得頭疼,視線在他白凈但布滿痕跡的身上掃了一圈,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真有你的……”
他扯起被子裹住他,他不想看到他身上的印子,鬼知道是跟哪個男人鬼混之后留下的!
“遲漾……好熱,特別熱,我想喝冰水。”
他說著就往遲漾身上爬,滾燙的臉貼著遲漾冰冷的手,很快捂熱之后爬到他肩上,整張臉埋進他的脖子,“喝冰水,想喝。”
遲漾抬起他的臉,反復去摸他的額頭,怎么會這么燙,“你想都不要想,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我會熱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我跟你不一樣,你不吃藥會好,我不吃藥會死,給我喝冰水吧。”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搖晃遲漾的肩膀,遲漾見他神志不清,問道:“你不會是……晚上吃了什么?”
“酒。”
“酒里被下藥了?”
何靜遠搖搖頭,直說不知道,身上太熱了,他按著胸口,“燒得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