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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遠不置可否,從前確實擔心過,但遲穎說遲漾三分鐘熱度,做幾天就煩了,肯定不會待超過半年。
如今他跟遲漾鬧得很僵,遲漾要是心里膈應,指不定是把他趕走還是自己一腳跑掉,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
“確實是個難題,我之后會想辦法的。”
秦曉欽:“眼下現(xiàn)成就有個機會。”
何靜遠不明白,“什么?”
秦曉欽端著茶杯,李靜子給她斟茶,說起那張照片,“能泄露出來,說明上層出了內亂,是個拆臺的好機會。”
秦曉欽放下杯盞,話里話外要何靜遠抓住時機,“要是錯過這一回,你以后晉升只會更慢,做出項目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
何靜遠明白秦曉欽是為他好,她說得很對,換作任何人都會抓住這次機會把遲漾踩下來,可偏偏別人都能做,唯獨他不想、也不能。
何況……他喜歡遲漾。哪怕小羊的管教讓他喘不過氣,他依舊喜歡遲漾。
被何致寧的陰影籠罩的人生里,遲漾是唯一的例外。而他對于遲漾呢?被人穿了裙子、扎了辮子還拍下照片,小羊藏在廢舊廠房里等死那天遇到了他,應當也是極致的特殊吧。
遲漾那么介懷過去,卻被人堂而皇之公之于眾,那張照片已經足夠讓他傷心了,就算分手了也不該落井下石。
遲漾是他親手救回來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下這種手。
“現(xiàn)在的待遇也挺好了,遲穎待我不薄,遲漾人也挺好的,他們鬧他們的,我不太想費心思。”
秦曉欽笑了,不知是笑他胸無大志,還是笑他離開校園多年仍未脫離學生思維,“你跟你哥確實像,如果是何致寧,我想他也不會做的。”
聽到那三個字,何靜遠身上一陣冷,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叛逆地想著:千萬不要像何致寧一樣。
可這次不能叛逆。
他只能笑笑,主動問起秦曉欽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就這樣唄,上上班,下了班跟靜子吃飯,每天就這樣稀里糊涂地過。”
她笑得似灑脫又似無奈,順手搓搓李靜子的腦袋,“幸好有個好徒弟,不然真挺無趣。”
李靜子笑得直點頭,又說起遲漾,表情里帶了些同情,“那張照片都傳到我們單位來了,估摸著咱們認識的人都看見了。”
秦曉欽涉世多年,嘴角抿起時淡淡的法令紋展現(xiàn)出成熟的冷酷,李靜子一看她的臉色就乖巧地閉嘴微笑。
秦曉欽:“一張照片而已,想拿這個做文章很簡單,想解決也很簡單,臉皮厚一點不當回事就行了。”
李靜子:“對喔,何況那照片老是老了點,拍得還挺好看,也不算黑歷史。”
秦曉欽:“嗯,很多人小時候都穿過裙子,如果何靜遠你不打算上位,就當無事發(fā)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何靜遠心不在焉,止不住擔心遲漾,跟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所幸氣氛一直挺好。
秦曉欽先把李靜子送回家,車上只剩她和何靜遠。
秦曉欽沒問他住哪兒,徑直去了酒吧,兩人點了酒純聊天。
“好久沒見了,下次可沒今天趕巧。”
何靜遠打趣道:“好多人說我跟何致寧長得一模一樣,見到我挺害怕的,”他搓搓臉,“你真不覺得膈應嗎?”
秦曉欽沒反駁,朗聲笑了,“我倒是怕你看到我就觸景傷情。”
“哈哈,他走的時候我才一丁點大,我傷情什么……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
“嗯,但你別多想,不是因為何致寧,我跟他沒有那種感情,只是沒找到合適的,寧缺毋濫嘛。”
何靜遠嗯了一聲,這些年他沒少聽說何致寧的往事,每個老師都會提起他,高中之后,自然也會提起秦曉欽。
秦曉欽說起過往,笑著嘆了口氣。
當年何致寧常年第一,秦曉欽萬年老二,她做夢都在想如何超越第一名,可當她釘在第一名時,她根本不高興。
“沒給我超越他的機會,害我到現(xiàn)在耿耿于懷。”
“同病相憐,我也沒辦法超越……年年遭人念叨。”
何靜遠每年必挨罵,必挨七大姑八大姨呲,總之都是說他遜色何致寧太多。
一開始他還會愧疚,后來皮實了,一句“誰讓你們把他養(yǎng)死掉了”結束了紛爭。
當然,紛爭結束意味著熱戰(zhàn)開始,差點被老何揍死,完成二殺。
說完當初,秦曉欽突然開口:“不提他了,說說你吧,跟遲漾是怎么回事。”
“嗯?”
何靜遠懵了,瞪大了眼睛的樣子有點呆,話題轉變得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