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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懷疑何靜遠得罪遲漾,遲穎覺著是遲漾又發神經,誤會人家怠慢他。何況何靜遠是他一手提拔,遲漾欺負何靜遠=把他的面子摔在地上狂踩。
煩死了……
這神經病小不丁點大就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還推倒遲昀三歲生日蛋糕,離家出走一公里,所幸巡警路過,把他抓到派出所,爸媽領回家揍了一頓才老實了。
遲漾站在他面前,垂著眼皮,配上這張精致漂亮的臉,簡直堪稱世上最乖巧的人,可他對遲穎說的話充耳不聞。
“遲漾?”
“嗯。”
“問你話呢,何靜遠得罪你了?你干嘛這樣擠兌人家,他在家庭上受了挫折,對于人才我們要珍惜才對。”
遲穎是個很惜才的人,何靜遠跟他同校,早在部門聯誼活動里就接觸很多,做事靠譜,對接工作效率高,為人處世也很有一套,幾乎沒見過他跟人鬧紅臉。
何靜遠不會有錯,肯定是遲漾發神經。
遲漾一動不動,垂著眼皮站在原地,一直在開小差。
遲穎一陣火大,“說話,到底聽見了沒有?你的耳朵長著扇蚊子用的?”
遲漾無所吊謂地站著,“說什么。”
遲穎看他就來氣,恨不得上手扇他幾巴掌,“老老實實走流程,重新安排,按品級置辦出差待遇,別找我走后門。”
他說完又罵道:“難怪爸非得讓我管著你,你太任性了,這都是人才,需要培養和籠絡。你不把人家當回事,人家不干了,你上哪兒挖一顆對口的蘿卜來填項目的坑?做事前想想明白行不行?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遲漾沉默以對。
遲穎的拳頭緊了又緊,舉起又放下,“遲漾!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遲漾坦坦蕩蕩:“沒有。”
遲穎快要腦溢血,一口氣哽在心口不上不下,“那你杵在這里干嘛?鬧哪樣?”
遲漾抬起下巴,漂亮的臉蛋無辜誠實:“給你添堵。”
遲穎深吸一口氣,舉雙手投降,哄小孩似的嘗試溝通:“這樣吧,我們玩個游戲,你贏了,就按你說的辦。”
遲穎很有自信,遲漾是個瘋子,怎么可能玩得過他。
遲漾挑眉,“好呀,我出題,你答對就算你贏。”
遲穎毫無負擔:“行,只要題目是跟你有關的,我都知道。”
開玩笑,他從遲漾剛生下來就認識他,這種小兒科的問題壓根難不倒他。
遲漾:“我大一入學的那天……”
遲穎飛快搶答了年月日,按歲數一算就知道正確答案,完全沒難度!他趾高氣揚地抬起下巴,鎖定勝局!
遲漾搖搖頭,慢慢說完題干:“門口坐著的貓是什么顏色?”
遲穎目瞪口呆,“……白的?”
“錯,沒有貓。”
“你耍賴,再問一個。”
“門衛的狗穿什么顏色的馬甲?”
遲穎這回知道了,豎起一根手指,“根本沒有狗!”
“錯,熒光色。”遲漾把照片甩他桌子上。
草,這人早有準備。遲穎一陣頭暈,跟神經病弟弟講話太費命。他跟爸說過很多次,要他趕緊把遲漾丟出去,創業挺好、到別處工作也行、最好躺在家里扮演尸體,不要讓他出來禍害別人就萬事大吉。
但爸媽總想著要讓遲漾流入社會,讓他多和人接觸,興許能改改腦子里的毛病,兩個甩手掌柜居然把遲漾丟給遲穎承擔!
遲穎不抱期望,遲漾是天生的壞,是一顆天生就壞透了的臭雞蛋,腦子有不可逆的毛病。
眼見是贏了,遲漾陳詞:“愿賭服輸哦。”
遲穎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從鼻子呼出,氣得發抖,“你非要去?”
遲漾點點頭,“嗯。”
遲穎翻了個大白眼,一巴掌拍在遲漾胸口,“不可以更過分了。滾蛋!”
遲漾達到目的,乖乖滾蛋了。
門剛關上,遲穎一頭撞進沙發里,猛捶沙發背。
二十三年了,他始終不可置信、難以釋懷,他這樣日行一善的大好人,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會來一個神經病弟弟整天整年地折磨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