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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遠微微抬了下眉毛,“小天才電話手表?”
遲漾瞪他一眼,轉(zhuǎn)頭滾到一邊去了,耳朵很紅。
先是冷漠試探,又是綁定行程,何靜遠不難猜到原因,非常小聲地問:“我要出差?”
遲漾沉默著,很難過地點了頭。
何靜遠竊喜,在他堅持不懈地搗亂下,項目終于出了問題,得跟著策劃去外地重新考察。短則兩周長則一個月,大多是本土化方面的分歧,必須由何靜遠親自考察糾錯,遲漾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替代何靜遠的人。
這次的較量是何靜遠勝過了遲漾。何靜遠趴在他肩上,心情一好就膽大包天,很是嘚瑟,“你可以跟我一起啊。”
他看遲漾的耳朵動了動,像小兔子豎起耳朵。何靜遠捏捏他的耳朵,“你偷偷跟我去,躲在我的房間里面等我,監(jiān)督我早點回家,怎么樣?”
遲漾眉心微動,沒回答,掏出手機丟在何靜遠面前,“今天一直有人撥電話給你。”
何靜遠摸到老兄弟,抬眼對上遲漾審視的眼神,又在試探?
何靜遠索性一頭倒在他身邊,把遲漾納入懷中,舉著手機,跟他一起看屏幕。
遲漾在他肩膀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一臉不開心。
何靜遠沒理他,滿懷期待點開未接來電,頁面跳轉(zhuǎn)到一瞬,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嘴角的弧度一下子收了回去,甚至抿了抿嘴。
遲漾看著那一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誰?”
何靜遠的回應(yīng)是直接點了撥通。
對面接得很快,“小遠,有那么忙嗎?這兩天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媽差點急出病來!”
何靜遠嗯了一聲,看向突然輕松下來的遲漾,他了然于心,語氣平靜:“爸,我這兩天出差,有個項目尾期出了茬子。”
電話那邊的人還在發(fā)火、翻舊賬,他細數(shù)何靜遠的叛逆,初中畫畫不好好學習、高考志愿非要填到天南海北、大學背著所有人轉(zhuǎn)了專業(yè),從便于端鐵飯碗的專業(yè)跳到累死累活不討好的專業(yè)。
何靜遠掰掰手指,算算日子,有半年沒回去看他們了,老何的怒氣憋了很久。何靜遠無所吊謂,“畫沒畫了,志愿也被你們改了,您老人家還要怎樣?”
對面沒話說了,沒好氣地沖他吼道:“吳晟跟你在一塊?”
何靜遠看向遲漾,笑著嗯了兩聲。也是他活該,要是學學吳晟,每周至少回家一次,就不會被遲漾拐走了吧?算了,還是被遲漾拐走吧。
遲漾的桃花眼微微睜大,不自覺抓住了何靜遠的袖子。
他胸口徜徉著一種堪稱美妙的滋味,暖暖地勾勒過他心臟上的溝壑,仿佛他真的走進了何靜遠和吳晟的故事里,他撕下吳晟的臉,站在書頁背后,做一只鬼,替代吳晟,取代他的身份,占有他的丈夫。
他無法形容這種美妙,只能反復(fù)品嘗,掰碎在嘴里咂摸出味道,遲大神經(jīng)病那顆不正常的腦子里突然涌現(xiàn)出一個無比正常的詞語——幸福。
遲漾在何靜遠肩頭蹭蹭臉,請這份滋味更久一點吧。
但這個老何真的很煞風景,讓遲漾很不高興。他一連訓了何靜遠半個鐘頭,他老了,逮住機會就要釋放無處安放地控制欲,連吃藥都要何靜遠固定某個牌子。
電話掛斷時,遲漾冷著臉,“你父母不知道你離婚了?”
何靜遠點點頭,“沒必要說。”
遲漾驟然支起身子,眉心緊蹙。何靜遠偷偷嘆氣,遲漾又要發(fā)神經(jīng)了,但幸好遲漾很漂亮。
第20章 把他揉進骨血吧
“為什么沒必要?你還想跟他復(fù)合?當做無事發(fā)生繼續(xù)跟他好?他對你好嗎?他根本沒把你照顧好——”
遲漾越說越急,剛搶到稱心的玩具,正在興頭上,哪里有撒手的道理,他抱著好不容易搶來的玩具,急得想咬人。
何靜遠被他揪著左搖右晃,無奈到極點甚至笑出聲。看著遲漾這張臉,他真是瘋了,居然覺得遲漾在跟他撒嬌,“遲漾……真的不是,你先等一等……”
當然不是要復(fù)合啦。只是不想讓父母知曉他的生活狀態(tài)。
一旦讓他們知道離婚,下一步就是逼他相親。他好忙的啦,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事,早出晚歸,每到秋冬換季,他甚至不知道路邊的樹從綠的變成黃的、再變成禿的,植被覆蓋率跟某些同事的頭皮有得一拼。
這樣的他哪有時間應(yīng)付爸媽的焦慮嘛。
萬一爸媽誤會他是治不好的純gay,大概會給他介紹“老實男人”。呵,在他看來都是豬子沒啃完的半拉南瓜,丑貨,看一眼都會生氣。
離家后,他遇到了更多的人,見了更多的事,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成熟、理智的思想。
就像他的父母,虛長了年歲,靈魂始終住在沒有門窗的空房子里。他們給的愛、帶來的傷害都那么的狹隘,狹隘到何靜遠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