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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陸秉之對岑家的手段,賀氏不用想都知道若是崔令胭出了什么事情,陸秉之會如何對付陸丹若。
“奴婢不敢編排二姑娘,老夫人這會兒叫二姑娘去祠堂罰跪,還命人將此事去岑家告訴了大夫人,約莫晌午大夫人就會回府了,這一回事情肯定不會輕易過去?!?
賀氏點了點頭,壓下了心中的種種情緒,揮了揮手叫丫鬟退了下去。
她對著陸丹嬿道:“真是想不到,若丫頭小小年紀竟有這樣一副狠辣心腸,還有,那害人的藥她是從哪里弄來的?莫不是被人挑唆利用了?”
“她這些日子住在岑家,是不是她外祖家的人挑唆她這個表姑娘,所以她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賀氏心中生出好些猜測,想到之前梅老夫人為難崔令胭,之后陸秉之叫人將岑老太爺和小倌兒的丑事鬧得人盡皆知,叫岑家名聲受損灰頭土臉的。
若真是岑家,她那好嫂嫂知道了會如何看這個娘家,怕是要和娘家撕破臉面。
且陸丹若這回真是闖了大禍,岑氏這個當娘的哪怕磕破了頭都換不來老夫人的憐惜了。
除非,崔令胭和陸秉之肯松口,原諒陸丹若。
可這有可能嗎?人向來是真心換真心,崔氏也不是那種好性子的。
“你二妹妹真是做了一件蠢事,崔氏也是好福氣,這樣都能叫她躲過。若是真將那血燕吃完了,崔氏這輩子也算是完了,哪里還有什么盼頭呢?”
第168章 在意
衛國公府,陸丹若這個長房嫡出的姑娘被關進祠堂罰跪,伺候陸丹若的丫鬟婆子也全都被關進了柴房細細審問,最后卻是沒問出什么,不知那紙條和藥包是怎么出現在陸丹若枕邊的。
竇老夫人動怒,將這些丫鬟婆子全都趕出了內院,一時間,府里人心惶惶氣氛凝重。
岑家
岑氏正陪著梅老夫人說話,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簾子打起,伺候岑氏的嬤嬤從外頭進來,走到岑氏跟前兒低聲說了幾句話。
岑氏臉色大變,手中的茶盞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茶水四濺,打濕了岑氏的裙擺。
岑氏臉色煞白,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怎么可能!”岑氏厲聲道。
梅老夫人瞧著女兒突然這個樣子,臉上的笑意也凝滯了,帶著幾分擔心道:“出什么事了?”
岑氏按捺下心中的慌亂和不安,強自鎮定擠出一絲笑意來,對著梅老夫人搖了搖頭,解釋道:“府里出了些事情,女兒先回國公府了,過些日子再回府陪母親。”
岑氏說著,就快步往外頭走去,伺候她的嬤嬤連忙跟上,回了院子收拾行李。
不到半個時辰,岑氏就乘了馬車往衛國公府趕去,甚至都沒和薛氏這個嫂嫂告辭。
薛氏聽到消息趕到上房,見著梅老夫人,直接便問道:“姑奶奶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去了?可是衛國公府派了人來接?”
薛氏覺著岑氏實在不知禮數,再大的事情也不至于連過來告辭的時間都沒有。
當岑家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虧得她這個當嫂嫂的這些日子如此照顧岑氏。
正當薛氏還想問什么時,梅老夫人沒好氣道:“行了,她一個出嫁的姑奶奶一直住在娘家也不像話,回去也好,免得外頭指指點點,戳咱們岑家的脊梁骨?!?
“有什么事情過些日子咱們再派人去打聽?!?
薛氏聽婆母這么說,只好壓下心中的不解和好奇,她可是聽說方才岑氏不知聽了什么不僅臉色白了,還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盞。
多大的事情能叫她這般失態亂了分寸?
莫不是衛國公府老夫人身子有什么不妥,岑氏這個當兒媳的才亂了心神,不得不急忙回去?
薛氏心思百轉,見著婆母也有些凝重的臉色,只能寬慰幾句這才回了自己屋子,遣了貼身的嬤嬤派人去衛國公府那邊打聽,看看府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
馬車在衛國公府門口停了下來,岑氏踩著腳凳下了馬車,快步往里頭走去。
一路上,丫鬟婆子見著她都急忙行禮,一雙眼睛里帶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同情。
岑氏被這些目光看得心中一緊,卻是來不及動怒,只心急火燎快步往清德院走去。
剛進了屋子,見著坐在軟塌上的竇老夫人,岑氏沒顧得上給老夫人請安便徑直跪在了老夫人面前,哭訴道:“老夫人,丹若哪里有那樣的膽子,她是被人給糊弄了一時蒙了心智,這才做出這種事情來。您看
在她還小的份兒上,便給她一個機會原諒她吧。崔氏若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我這當婆婆的給她磕頭賠罪!”
竇老夫人聽著她這些話,終于知道陸丹若是被誰教成這個樣子了。做錯了事不知承擔后果反倒是要拿長輩的身份來綁架崔氏。
真是可笑,丹若可是想著害死崔氏和她腹中的孩子,哪怕她不知道崔氏有了身孕,可若是那血燕吃下去,崔氏身子也就毀了,這輩子哪怕有個世子夫人的名頭也注定沒有子嗣,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是比死都難以忍受的事情。
她們母女倆倒是好,覺著這般大的事情,只要賠禮道歉,叫崔氏不追究就行。
真是可笑,崔氏難道是個泥人的性子,對著差點兒害了自己和腹中孩子性命的人也能說原諒,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真當這世上旁人的性命都不值錢,只有岑氏母女尊貴呢。
竇老夫人冷冷看著岑氏,眼中滿是失望和寒意,在這樣的目光下,岑氏想要繼續哭訴的動作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身子顫了顫,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道:“丹若可是您的親孫女兒,您難道要她壞了名聲,耽誤了她的婚嫁不成?”
她這話問出來,竇老夫人帶著幾分嘲諷道:“壞了她的名聲,是我這個當祖母的要壞了她的名聲?她若在乎自己的名聲,怎會那般狠辣想著害了崔氏和她腹中的孩子?”
不等岑氏繼續說話,竇老夫人又開口道:“這回不是你求情就能改變的,叫丹若在祠堂跪上一個晚上,明早叫她去家廟住著好好反省吧。若是反省好了,過些年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