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靜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該去請安便去,可也不必太過親近討好了。在她看來,與其討好岑氏,不如去討好竇老夫人。
剛進門的孫媳婦多往祖母房里走動,在前盡孝,便是岑氏心中有什么不滿,也不好說她一聲不孝吧。
再說,今個兒她和陸秉之去了祠堂給已故淑寧長公主磕頭,岑氏如何能不覺著臉面無光,怕是心中早就對她存了不滿了。
既如此,面兒上的孝道和敬重做到了便好。別的,不必強求。
她若是費心討好,反倒叫人看低了,又何必呢?傳到陸秉之耳中,陸秉之這般性子,說不定以為她害他丟了顏面,這才得不償失。
想明白了這些,崔令胭對著碧柔道:“不必想這么多,慢慢相處吧,咱們面兒上的功夫做到,不叫人挑出錯來就好。”
“是。”碧柔應了聲,然后又問道:“少夫人這樣說,是今日就不必再去牡丹院拜見了?”
崔令胭點了點頭:“祖母不是說叫我從祠堂回來就好好歇歇,我一個新婦自然是長輩們如何吩咐我便如何行事,不敢剛進府便行差踏錯,叫人挑出錯處來。”
碧柔笑了笑,知道崔令胭扯了竇老夫人這張大旗,即便大夫人心中不滿也不好表露出來,便含笑道:“少夫人心中有數就是了,趁著這會兒得空奴婢扶您去里頭歇歇吧,免得過會兒沒精神。”
崔令胭從昨日便緊繃著神經,直到這會兒才得空閑下來,聽碧柔這么說真覺著有些乏了,便點頭應了下來,從軟塌上下來進了內室。
躺在床榻上,崔令胭聞著熟悉的迦南香,眼皮漸漸發沉,不多時便睡著了。
......
陸秉之從梧桐院出來,去了衛國公的書房。
衛國公四十余歲,氣度很是儒雅。
見著陸秉之進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了抬手,示意陸秉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陸秉之也沒客氣,上前坐下,見著衛國公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實際上的姑父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打量他,眉眼間還帶了幾分戲謔之意,面上沒表露出絲毫局促,依舊清冷淡然,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茶,自顧自開始品起茶來。
最后還是衛國公沒好氣指了指他,無奈道:“你這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誰,你母后可不是這樣的,你父......”
衛國公吐出一個字來,臉色微微一變,遲疑一下到底是將話題轉移開來,問道:“瞧今日你待崔氏的情形,你對崔氏可是滿意?”
陸秉之聽他這么問,明白他話中的深意,抬了抬眼看向了衛國公:“崔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若她無錯,自然一直是我的妻子。”
衛國公愣了一下,隨即眉眼溫和了幾分,長嘆了口氣,道:“你呀面兒上看著清冷,骨子里卻是像極了你母后。”
“你母后當年也待那位一片癡心,只可惜癡心錯付,到底比不得如今昭陽宮那位貴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還叫你自小就養在你姑母名下,未曾有個嫡子的名分。”
“如今細細想來,也不知當年你母后那樣安排,對你是好還是不好。你如今擔著衛國公世子的身份,那位雖因著你姑母的緣故多恩寵你幾分,可到底也只是將你當外甥看,在他心里,你這個外甥如何比得上皇子們?”
“就拿這回你中毒一事來說,他也不過是杖斃了幾個御膳房的太監,根本就沒往下細查,也沒想給你個交代,倒枉費你行此險事,拿自己的身子做文章了。”
陸秉之眼底露出幾分嘲諷來:“姑父說錯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自打母后去后,他便很少往昭陽宮去了,我那位姨母看著雖風光,可實際上有多少恩寵呢?若真將她捧在心尖兒上,如今住在坤寧宮的就該是我那好姨母了!”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凝重,衛國公抿了口茶,道:“不提這個了,你性子穩重,心中有數就是。”
“對了,淳安昨日從皇恩寺禮佛回來了,如今住在宮中。你明日帶著崔氏進宮請安,也叫你姐姐見見崔氏。”
陸秉之眉頭微微挑了挑:“定國公陪著皇姐回來的嗎?”
衛國公點了點頭:“一向都如此,定國公比淳安大十余歲,平日里很是護著淳安。只是他們夫妻膝下一直沒個孩子,定國公老夫人雖不敢在你皇姐面前念叨,可背地里沒少搞鬼,這回往定國公跟前兒塞人,你皇姐還沒發話,定國公直接便尋了個錯處將人拉到國公府當著老夫人的面杖斃了,后來還怕你皇姐多想,陪著你皇姐去了皇恩寺,期間老夫人多次稱病,定國公這個當兒子的倒是個心硬的,進宮求了恩旨請了太醫院的院正過府診脈,老夫人深知淳安得皇上恩寵,也不敢鬧得太過傳到皇上耳朵里,這才罷休了。”
陸秉之臉色有些凝重:“當年就不該由著皇姐嫁去定國公府,皇姐說不是為著我,是她自己愛慕定國公,可我哪里不知皇姐的心思,她分明是為了我這個弟弟。”
衛國公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必如此想,淳安一向主意大得很,在宮里頭這些年也最得皇上喜歡,她想爭,也想叫你最后爭贏了,替你母后討個公道。她這樣的心思,你如何能攔得住她?”
“你還是想想明日進宮如何和淳安解釋這樁婚事吧。淳安在皇恩寺禮佛,回了京城多半也要聽到那些流言蜚語,你既覺著崔氏不錯,就多護著崔氏一些,淳安那性子,她瞧上眼的哪里都覺著好,若她覺著不投緣,任誰也入不了她的眼。”
第53章 紫玉蘭
陸秉之和衛國公說了會兒話,就從書房里出來。
觀言瞧了瞧自家世子,帶著幾分試探問道:“世子是回梧桐院還是去松雪堂?”
陸秉之看了他一眼,觀言縮了縮脖子,帶著幾分討好道:“奴才不是瞧著世子很是喜歡少夫人,還應下了午膳陪著少夫人一塊兒用,興許往后回松雪堂的機會就少了。”
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陸秉之抬了抬眼,淡淡道:“少夫人才進門,我這當夫君的自然要給她體面,不然她在府中如何立足,這道理難道不明白?”
“也是,謝嬤嬤之前說要給你安排婚事,聽說你拒絕了,說是往后有個人管著嫌麻煩,你這樣的心思,如何能明白什么叫夫妻一體?”
他說完這話,便徑直往梧桐院去了。
觀言愣了好一會兒才追了上去,心中實在是有些詫異,世子方才那話是在笑話他吧?
他總覺著世子娶了少夫人后,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樣了。
難不成,男人娶了妻子后就會如此,事事顧及妻子的體面?
觀言打了個寒顫,覺著他的婚事還是再遲一些再說吧。
他是謝嬤嬤的養子,是謝嬤嬤從路邊
撿回來的,若沒有謝嬤嬤和世子,他早就餓死了。
他這輩子只等著世子達成所愿,然后再提其它。
觀言看著陸秉之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欣喜,世子性子一向冷淡,如今娶了少夫人真是一件好事。他也不想叫世子因著先皇后的事情苦著自個兒,沒人能走進世子心里去。
興許,少夫人能走進世子心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