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靜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婚事臨近,府里張燈結(jié)彩處處都透著喜氣。
成婚前一日,崔令徽這個大姑娘也從鎮(zhèn)國公府回來,還特意來了出云院。
她一進來,氣氛便有些尷尬起來,詹氏和戚若柔都看向了崔令徽。
崔令胭眉眼含笑,對著崔令徽道:“大姐姐回府了,還以為大姐姐身子不適,要在鎮(zhèn)國公府多住一些日子呢。”
第46章 成婚
崔令徽心中惱怒,嘴角卻是依舊露出笑意:“三妹妹說笑了,妹妹婚姻大事,姐姐怎會缺席?”
崔令徽說著,示意了身后跟著的丫鬟一眼,丫鬟捧著一個檀木雕花盒子走上前來。
“這套頭面是外祖母送給我的,我瞧著款式做工都極好,便想著拿來給三妹妹當(dāng)做添妝,三妹妹可莫要嫌棄才是。”
崔令胭莞爾一笑:“那我便多謝姐姐了,姐姐才剛回府,可要在我這里坐坐吃盞茶?畢竟咱們姐妹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
崔令徽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必了,我還要去給祖母請安,妹妹明日便要成婚,我便不叨擾妹妹了。”
崔令徽說著,對著詹氏福了福身子,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待她出去后,詹氏帶著幾分詫異道:“還以為你這姐姐要等到你和世子的婚事過去后才會回來寧壽侯府,如今瞧著她倒是一點兒都不怕被人議論。她今日回府,明日肯定不能待在自己院里,出來露面少不得被那些夫人,姑娘們指指點點,崔大姑娘倒也是個妙人。”
崔令胭笑了笑,她雖和崔令徽相處不久,可如何不知崔令徽的性子,在那個夢中崔令徽能算計自己壞了名聲,如今又能借著寒癥逃過和陸秉之的婚事,將這樁婚事推在她的身上,她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如何會在自己和陸秉之成婚之日躲在鎮(zhèn)國公府?
怕是之前鎮(zhèn)國公老夫人稱病叫人來接她去國公府小住,崔令徽心中也是不愿意,不過礙著孝道和老夫人對她這個晚輩的一片苦心應(yīng)下了罷了。
“她是侯府大姑娘,身后又有鎮(zhèn)國公府這個外家,骨子里怕是比陸秉之還要高傲幾分,要不然也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她不想躲躲藏藏叫人看低了,自然是要露這個面的。”
崔令胭看著桌上托盤中放著的大紅色拿金線繡著牡丹紋路的嫁衣,一時有些失神。
那個夢中她被崔令徽算計那般狼狽嫁給戚紹章,那時候她雖也身著大紅嫁衣,可心中惶恐茫然,還有對寧壽侯府,對生母戚氏的失望,哪里有半點兒尋常人家要出閣的姑娘那般即便心中忐忑喜悅,卻也盼著成婚后能和夫君舉案齊眉。
如今她躲過了崔令徽的算計,要嫁給陸秉之,也不知等待她的是個什么處境。
崔令胭伸手輕拂著嫁衣,心想如今她是愿意嫁給陸秉之的,陸秉之愿意幫她,想來也不是那般難以相處的,他身份尊貴,不像夢中表哥戚紹章那般看似清高實際上骨子里卻滿滿都是自卑,生怕被人看低了去。
這樣便夠了,嫁給陸秉之總比嫁給戚紹章要強出許多,至于別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倒也無需太過憂心,不然便是作繭自縛了。
正想著,戚氏帶著一行人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剛進了屋里便含笑道:“太后娘娘派人送來了添妝禮,這可是天大的臉面。”
隨著戚氏的話音落下,幾個宮人捧著一個個盒子走了進來,很快桌上就擺滿了各種華貴的東西,成套的頭面首飾,華貴錦綢,其中最叫人矚目的是一柄紫檀嵌紅寶石如意,玉質(zhì)晶瑩剔透,莊重華貴。
崔令胭朝幾個宮人笑了笑,臉上露出幾分受寵若驚,眼底也含了幾分羞澀,對著領(lǐng)頭一個年紀(jì)稍大些的姑姑笑了笑,開口道:“多謝太后娘娘賞賜,也勞煩姑姑特意出宮一趟了。”
宮女知道她即將是衛(wèi)國公世子夫人,是太后的外孫媳婦,自然很是客氣,彼此說了幾句客套話后,才告退出去。
詹氏坐在那里,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心中實在是有些羨慕,覺著崔令胭過去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回了京城,老天竟如此眷顧她,太后娘娘送了這么多添妝,可見對陸秉之這個外孫的看重,所以才愛屋及烏。
倘若胭丫頭能在衛(wèi)國公府立住腳,又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歡,借著這世子夫人的身份,哪怕暫時沒有子嗣其實在京城的貴婦圈子里也是尊貴的。
這般想著,詹氏倒是真真盼著崔令胭日后能和陸秉之舉案齊眉,往后身份高了也能幫襯著戚家這個外家。
之前她私下里和紹章將卞氏打算將崔令音嫁給他的事情說了,本以為兒子會惱羞成怒,甩袖離去,這門婚事怕是要她好生相勸才能叫兒子應(yīng)下。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兒子聽她說完后,只是想了想,便點頭應(yīng)了下來,叫她實在有些詫異。
后來她細細想想,只覺著兒子是在京城里,在這寧壽侯府受了委屈,意識到身份地位有多要緊,這才收起了滿身的傲氣,應(yīng)下了這樁婚事。
紹章娶了崔令音,便有了寧壽侯府這個靠山,往后進了國子監(jiān),在京城里置辦個宅院,再借著侯府的門路,難道還不能在朝中謀個好差事?
倘若胭丫頭在衛(wèi)國公府得了體面,難道還能不幫襯著紹章這個表哥?畢竟,戚家對她可是有著照養(yǎng)之恩的,哪怕是為著自己的名聲,胭丫頭也不能因著崔令音算計她一回,便將這份兒恩情給抹去了。
如此想著,詹氏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真切了幾分,含笑對著戚氏道:“咱們胭丫頭可真是有福氣,姑奶奶日后說不得還得靠著胭丫頭呢。”
戚氏心中也說不出是何等感覺,明明她不喜歡崔令胭這個女兒,更將和兒子崔慎泊疏遠的緣由全都安在了崔令胭身上,半點兒都沒反思自己當(dāng)初的過錯,將才剛六歲的崔令胭送去戚家寄人籬下,才叫她們母女情分疏遠了。
可見著太后派人送來的這些添妝禮,她又有些怕胭丫頭往后真得了體面,和陸秉之相處極好,往后她這個當(dāng)母親的在她面前就更沒什么底氣了。
往后京城里的人提起她這個寧壽侯夫人來,少不得要說她和崔令胭母女生分,都是她偏心太過,咎由自取,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背地里嘲笑她呢。
戚氏沒有接詹氏這話,含笑對著崔令胭叮囑了幾句,看著她試完了嫁衣,就推脫還有事情要張羅,便起身出了屋子離開了出云院。
詹氏和戚若柔又陪了崔令胭一會兒,想起明日成婚定有好些事情要忙,也要叫崔令胭好好歇會兒,免得氣色不好,便也起身告辭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崔令胭和身邊伺候的丫鬟。
碧桃含笑道:“這會兒暫時沒人過來,姑娘快進去歇會兒吧。”
崔令胭點了點頭,進了內(nèi)室躺了下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緊張忐忑,輾轉(zhuǎn)反側(cè)好一會兒功夫才睡著。
等到傍晚時候醒過來,用了晚膳后,戚氏才又過來,拿了個小冊子給她,帶著幾分不自在道:“當(dāng)了新嫁娘最要緊的便是給夫家綿延子嗣,開枝散葉,這東西你私下里看看。”
她說著,想到陸秉之身上余毒未清,臉色微微一變,遲疑一下又開口道:“世子身上余毒未清,你進門后還是以照顧世子為主,和世子好好相處,盡早籠絡(luò)住世子才好。”
戚氏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又道:“當(dāng)年我將你送去戚家,叫你受了委屈你對我有意見也是應(yīng)該的,可你得記著一點,哪怕你嫁給陸秉之當(dāng)了世子夫人,也要靠著寧壽侯府這個娘家的。在這個家里,只有咱們
長房的人才是你唯一的依靠,日后你弟弟若是出息了,也會幫襯你這個姐姐。”
“泊哥兒因著你的事情和我生了嫌隙,日后你這當(dāng)姐姐的也好好勸勸他。咱們長房可不能自己生出嫌隙,叫外人看了笑話。你父親膝下只泊哥兒一個兒子,泊哥兒身子又不好,你以為你二嬸心中不會起什么心思?我心中也不安,若不是我身子不中用,你父親又寵著柳姨娘,我便是拼死也要再生個兒子,好叫咱們長房的地位穩(wěn)固的,要不然這般大的家業(yè),說不得就便宜二房了。我這話你興許如今不明白,可明日你嫁去衛(wèi)國公府,當(dāng)了人家媳婦知道這當(dāng)家主母有諸多難處,興許就能體諒我這個母親的不易了。”
崔令胭沒有說話,自己這個母親口口聲聲說這些話,是怕她往后得了體面記不起她這個母親和弟弟崔慎泊嗎?
她笑了笑,道:“母親這話可莫要和弟弟說,要不然弟弟多心少不得會誤會了母親,以為您如今最疼他不過是因著膝下沒有另一個兒子罷了。”
“過去我嫉妒羨慕多泊哥兒,可今日聽您這么說我才明白,他瞧著比我幸運能叫您偏心至此,可實際上,也只是您的一個籌碼罷了,您心疼是真,利益也是真,雖在情理之中,卻也叫人著實心寒。母親若是再生個兒子,只怕就不會如此疼寵泊哥兒,而是替小兒子爭取爵位吧?到時候,泊哥兒又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