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靜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嬤嬤也知道在宮門口說話引人注目,忙打起車簾,扶著崔令徽上了馬車。
崔令胭和穆蓁也跟著上了馬車。
崔令徽沉默不語,神色有些恍惚。
穆蓁和謝嬤嬤解釋了宮中發生的事情,輕輕嘆了口氣道:“當時表姐腹痛難忍,臉色煞白,是個人都知道有些不妥,哪里能拖到出宮?等太醫過來診脈后,說表姐體內有寒氣,又來了月信這才一下子將寒癥引發了,太后雖給了恩典叫表姐留在宮中歇息,可我尋思著還是先出宮為好,免得惹人注意。”
謝嬤嬤聽著穆蓁這話臉色也是煞白,驚的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道:“寒癥?怎會留下寒癥?明明這些日子姑娘吃了好些養身的藥,連極好的血燕都是隔一日要用一盞,姑娘身子明明就好了,怎會......”
謝嬤嬤心中大亂,很是后悔那日崔令徽出去湖邊散心她沒有跟著。若是她好好陪著姑娘多上點兒心,姑娘沒有落水,又哪里會有今日這樣的事情呢?
崔令胭斂眉沉思,覺著崔令徽今日腹痛之事實在是有些巧了。前有失足落水,如今又有了個寒癥,不是她想揣測崔令徽,實在是不得不揣測。
只是,若真是崔令徽有意鬧出來的,那她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些。畢竟若留下個不宜有孕的毛病,崔令徽哪怕能逃過嫁給陸秉之,日后怕是也不好挑婚事。
自己這個繼姐就那般不愿嫁給陸秉之嗎?
崔令胭愈發覺著崔令徽是不是和她一樣有了什么際遇,知道她嫁給陸秉之后不會有好日子,所以才連這般大的代價都不計較了。
第17章 忌諱
馬車一路往寧壽侯府的方向去了。
翟老夫人聽到崔令徽她們回府,臉上露出笑意來,可聽報信的嬤嬤說鎮國公府的表姑娘穆蓁也跟著來了府里,且幾位姑娘臉色都有些不好,臉上的笑意就落了下來。
戚氏和卞氏正好都在樨蘭院,見著婆母這般臉色,心里頭也不免緊張了幾分,視線不自覺往門口看去。
沒過一會兒崔令徽她們到了樨蘭院,從外頭緩步進來時,幾人見著崔令徽蒼白的臉色,俱是面色一變。
翟老夫人最先問道:“這是怎么了?進宮前還是好端端的?”
崔令徽被老夫人這般問,臉色愈發白了幾分,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翟老夫人臉色不免陰沉了幾分,看向了跟在崔令徽身后的崔令胭。
“胭丫頭你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崔令胭下意識看了崔令徽一眼,這才解釋道:“大姐姐今日腹痛難忍,招來了太醫,太醫說大姐姐這是寒癥,許是,許是因著之前不慎落水的緣故。”
崔令胭的話音剛落,屋子里一下子就變得凝重起來。
翟老夫人身子一晃,沒忍住斥道:“怎就驚動了太醫?若是哪里不舒坦你告個罪出宮便是了,如今驚動了太醫,太后娘娘還不知如何想呢?”
姑娘家有了寒癥,必是不宜有孕的,陸秉之如今又是那個情況,太
后娘娘就愈發不可能叫陸秉之娶一個不宜有孕的女子。
翟老夫人鐵青著臉,視線落在崔令徽身上。
許是她的目光帶了少見的苛責,崔令徽身子顫抖一下,臉色愈發白了幾分。
她平日里最得翟老夫人疼愛,身份又是未來的衛國公世子夫人,就連太后都對她很是慈愛,在寧壽侯府的體面是獨一份兒的,何曾被長輩以這般質問的態度對待過,如何能承受得了。
更何況,還有穆蓁這個表妹在,崔令徽愈發覺著難堪。
穆蓁見著這情形,心里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鼓起勇氣對著翟老夫人道:“老夫人,表姐身子難受,蓁兒先陪表姐回映月院吧。”
穆蓁到底是鎮國公府嫡女,她這般開口翟老夫人也要給她幾分顏面,更何況翟老夫人也疼了崔令徽多年,見著她臉色蒼白眼睛里惶惶不安,心中再多的怒氣也按捺了幾分,點了點頭道:“嗯,你陪你表姐回去吧。”
說完這話,翟老夫人又對著下頭坐著的大夫人戚氏吩咐道:“你叫小廚房煮碗紅糖姜茶送到映月院去,再熬碗安神湯給徽丫頭壓壓驚。”
戚氏點頭應下,心里頭說不出是高興多些還是失落多些。自打她當了這個繼母,平日里總是要捧著崔令徽這個繼女。崔令徽對她面兒上雖也敬重,可當她不知道,這個繼女心里頭根本就是看低了她呢。
她雖想著崔令徽當了衛國公世子夫人后能幫襯著崔慎泊這個弟弟,可如今見著崔令徽這般狼狽難堪,心中實在是覺著有些解氣。
穆蓁陪著崔令徽出了屋子,眾人的視線就落在崔令胭身上。
翟老夫人問道:“你給祖母細細說說今個兒到底怎么回事,你姐姐好好的怎就腹痛了?還有,太后除了派了太醫來診脈,可還有什么別的吩咐?這事情可傳了開來,叫進宮的夫人們都曉得了?”
一連串的問題足以想見翟老夫人此時的急切,戚氏和卞氏的目光也落在崔令胭身上。
崔令胭謹慎回道:“今個兒進宮我和長姐先去了慈寧宮給太后娘娘請安。后來一齊去了御花園賞花,期間衛國公世子來了,陪太后說了一會兒話,太后就叫世子去給皇上請安了。之后,眾人各自離席賞花,穆大姑娘瞧著和長姐有話要說,便走開了。我帶著碧桃去了別處,返回來時才聽見大姐姐那邊出事了,還驚動了太醫。”
崔令胭想了想,又道:“太后娘娘說是叫長姐在宮中多留一會兒,等到宮鑰落下前出宮就可以。只我們尋思著有些不妥,怕招來非議,便先出宮了。”
崔令胭細細說來,翟老夫人眉頭緊蹙,最先問道:“你見著陸世子對你大姐姐態度如何?”
翟老夫人活了這么大的歲數,深諳人情世故,覺著穆蓁若不是有什么別的緣故,應該不至于不顧崔令胭這個侯府三姑娘,單獨和崔令徽這個表姐說話。
莫不是陸世子對徽丫頭態度不好,叫徽丫頭丟了臉面,穆蓁這才想著要寬慰徽丫頭幾分。
翟老夫人心中尋思著,臉色愈發難看了。
崔令胭遲疑一下,委婉道:“有太后娘娘在,世子又是最重規矩的,自不會和大姐姐有什么親近之舉。”
只是不親近態度冷淡,落在旁人眼中就是疏離冷漠了。
翟老夫人聽她這般說,心里頭就明白了幾分。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因著徽丫頭落水一事和對世子不聞不問的態度,叫世子心里頭有嫌隙了。”
“也是,世子那般身份,哪怕中毒了,也容不得旁人怠慢。如今徽丫頭又犯了寒癥還驚動了太后娘娘,也不知這樁婚事能不能繼續下去。”
翟老夫人面色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