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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迫的承認讓他有點微妙的不爽。
“還有……你是不是還沒喝過酒,在口感上不要說那些虛的感覺,客戶不是杜甫李白,他們可能偶爾需要詩情畫意,但掏錢的事,他們更希望得到的是具體的價值。相比什么‘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這樣酸不拉幾的情緒場景描述,他們更樂意聽到的是,用最少的錢買最好的酒,送禮送得有面子這樣的話?!?
酒肉是堆砌的欲海,像李見清這樣干凈又不沾塵埃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說得很細又很直白,毫不婉轉(zhuǎn)。
一說正事的時候神情又顯得格外嚴肅,眉宇間透著與生俱來的一絲暴躁的戾氣。
李見清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骨子里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縱然平時表現(xiàn)得比誰都溫和謙卑。
眾人看看游天,又看看李見清,覺得氣氛有種微妙的詭異。
兩人相對而立,在對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自己,克制不住地冒著火,持久地僵持著,游天毫不退讓,他就是要將李見清拽下來,讓他腳尖沾地,讓他認清自己暴露無遺的弱點,酒肉欲海不需要太多的詩情畫意。
風(fēng)花雪月可以有,那些不過都是一閃而逝的露水情緣。
而李見清身上的書生氣太重了。
高傲而固執(zhí)的清冷,在這行不太適宜,而他有私心,想讓他長久的留下。
品酒廳陷入詭異的沉默。
兩人之間的對峙太過洶涌,硝煙彌漫,眾人面面相覷,都想開口,卻又不敢開口。
不會打起來吧?
李見清輕輕吐了口氣,抽走了游天伸手撐在柜臺上的那瓶水,那瓶他喝過,游天也喝過的只剩下小半瓶的水。
他微微上揚的眼尾掃了一眼游天,咬牙切齒,“知道了,游總。”
眾人一愣。
剛剛,李老師,是對天哥發(fā)脾氣了?
而被發(fā)脾氣的某人看著炸毛走掉的李見清,輕笑出聲。
眾人:“……”
今兒是見鬼了?
游天轉(zhuǎn)過身來,變臉?biāo)频乃查g收了笑,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我剛才說的都記住了沒有?”
眾人忙不迭地點頭。
游天繼續(xù)說道:“銷售話術(shù)我發(fā)群里了,抓緊時間熟悉,下午實際模擬抽查?!?
銷售部:“???”
游天面無表情,“啊什么,勇哥他們過兩天就下來了,你們就用這半吊子的水平來應(yīng)付嗎?以為只有李見清的事是不是?”
他說著說著不由得起了火,把得罪李見清的憋屈都撒在了眾人身上。
眾人:剛剛的笑是他們的錯覺?是他們瞎了聾了?還是腦子出了毛病了?
眾人心里叫苦不迭,在游天冒火的威壓下又不敢出聲反抗。
按理說游天的脾氣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早該習(xí)慣生出免疫力來,可每次見游天在發(fā)火的邊緣,他們第一念頭就是逃。
陳智更是一臉茫然。
他還等著看游天和李見清互相看不對眼干一架呢。
誰知道火最后竟然燒到自己身上來。
郭勇和何茹來的那一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天空萬里無云,陽光和煦,涼風(fēng)習(xí)習(xí),游天開車去接的人。
初時那塊low到不能再low的鋁牌已經(jīng)被拆掉,換上了高大的紅木拱門,青瓦接天,飛檐翹首,李見清纖長的身影立在源樽酒廠緩坡下的門邊等候。
深灰休閑的西裝褲將腿拉得更長,白色襯衫解了兩顆扣子,露出纖長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袖子卷到手肘處,正式卻又慵懶隨意。
他扶了扶腰間的麥克風(fēng),又調(diào)了調(diào)掛在耳上順著下頜骨放到嘴邊的話筒。
游天的車駛進視線內(nèi),他車后面還跟著一輛車。
李見清上前迎接。
游天下了車,掃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暗嘖了一聲,妖孽。
他轉(zhuǎn)頭給郭勇一行人介紹道:“這是我們的講解員,李見清。見清,這是勇哥,茹姐,平哥,瀾哥?!?
李見清的笑很有親和力,“大家好,我叫李見清,你們也可以叫我1號講解員,現(xiàn)在將由1號講解員帶領(lǐng)大家參觀一下展廳,請跟我來?!?
1號講解員?虧他想得出來。
游天悶笑了一聲。
何茹聽見了,側(cè)頭瞥了一眼,輕聲問道:“源樽酒廠的男生都長得這么好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