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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4

十日為期</h1>

陳壽既然想好了這條謀生之路，就不會輕易放棄。

他接過萬掌柜塞過來的書，先翻了翻，確認內容是自己寫的。

“萬叔，這故事是有什么地方犯了忌諱？”陳壽苦笑著問。

他只是根據萬掌柜剛才的反應猜測。

若只是覺得內容不夠精彩，萬掌柜不會如此激動。

剛剛那樣，仿佛他寫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東西似的。

“你？哎……”萬掌柜聽了，微微一愣，嘆息一聲，也不急著趕陳壽出去。轉身在椅子前坐下，又自斟了一杯涼茶一口吞下，這才同他說，“我看你以前寫的東西，也都中規中矩，這次才大膽讓你試一試，沒想到你竟然……你這回可害苦我了。”

隨著萬掌柜簡單的講訴，陳壽總算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不是他的故事真的有問題，是那看的人不喜罷了。

書鋪的少東家五日前來書鋪巡視，同時也是給各書鋪分店的掌柜做個年中考核。

萬掌柜負責的這家書鋪面積不大，又是在不甚繁華的鎮上，經營銷售的賬本不那么好看，他想要得個好評，自然只能另辟蹊徑：比如，討得這位少東家的歡心。

恰巧了，萬掌柜打探得知，少東家最近迷戀縣城中一位清倌人。那清倌人不愛黃白，只愛讀書。最喜歡看些話本故事。

又恰巧了，陳壽這位和書鋪穩定合作過多次的秀才，交上來一本新故事。

萬掌柜本著對陳壽的信任，只略翻了翻開頭就把這書殷勤地獻給少東家。少東家拿去送與那清倌人，沒想到沒得張笑臉，反而被狠狠罵了一頓，說他折辱自己。把少東家列入拒絕往來名單。

少東家丟了這么大面子，自然把火氣都轉頭發在了萬掌柜頭上。

萬掌柜昨日剛接了信與退回來的書，看完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才有了陳壽剛露面，就讓他趕緊拿上東西走的一幕。

“我知道你生活拮據，也有心幫你，可這回，我是自身都難保。”萬掌柜愁眉苦臉道。

他這話是夸張，但也不算很失真。

他馬屁拍在了馬腿上，還不曉得少東家后面會怎么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