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莽......”她使出渾身力氣,從喉嚨中吐出這兩個字。
幸好,幸好她來了。沒有什么比她自己更重要的了,可阿莽值得,他成了她心中新的光。
——
杜畫走時是一個人,回來時確實兩個人。她很瘦小,在阿莽懷里,都沒什么分量。
紅箋看著杜畫的慘樣,驚地站起了身,“...那些村民,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杜畫她明明只是一個弱女子,這...太欺負人了!”
“我要娶她。”阿莽把她放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
“什么?”紅箋又一驚,“你要娶她?”
杜畫在村里猶如浮萍,沒有根,沒有歸處。
阿莽終究是心軟,長久的相處以來,他覺得杜畫是個好姑娘。
“...好。”床上,虛弱的聲音響起。
杜畫竟醒了。
她那雙眼已經腫得不行,但紅箋還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光。
“我...嫁...你。”
前半生命比狗賤,而她,遇到了能將心托付之人。
第59章
身上的傷經過一段時間的療養后,杜畫已經能自己站起來在院子里走走了。
偶爾,她站在水缸前,透過清亮的水面照出她的面龐。
臉上依舊青一片紫一片,她輕輕摸了上去,泛著疼。
“阿莽,”她問他,“你知道我利用你。”
阿莽沉默著點了點頭。
杜畫沒有回頭看他,頭一次,她自顧自地自揭傷口——或許早在村里的那棵大樹下,她的一切都已公之于眾。
“...我家是世代家奴。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一輩先祖開始,我們便被困在高高的宅院之中,供人欺辱、取樂。”她輕聲說道。
“我見過很多同我一樣的人,但他們都死了。少爺說,想練弓。于是有人頭頂著蘋果兩股戰戰站在靶前,最后被射穿了頭顱。”
“杜畫,別說了,”阿莽終于是皺起了眉頭,他拉著杜畫的手將她轉過身來,卻發現對方的眸里沒有眼淚,只有一片涼意。
“阿妹還小,即便是奴,也心性天真。她只是不愿意把自己的草蟋蟀給小姐玩,便被小姐亂棍打死扔進了池塘中。”杜畫仍說著,她要把藏在心里的痛苦都說盡。
“那池水多冷啊,還養著土龍。爹娘不知道,只想著要把阿妹從冰冷的池水中帶出來,可最終,他們也沒能出來。”
杜畫閉了閉眼,聲音有些顫抖:“血蔓延開來,他們在笑。我哭了,他們還在笑。”
“阿莽。”她突然握緊了阿莽的手,說道,“這是吃人的世道。比起妖,我更怕人。我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我不想回去。”
杜畫將衣領扯開,露出鎖骨處的奴印——一只展翅欲飛的鳥兒。
“這東西想困住我,可我偏要飛出去,”阿莽怔怔地看著她,眼前的杜畫重新煥發出了光彩。或許說,她一直這樣,“我想活下去。”
“只是...你娶了我,”杜畫又道,“對你之后...有影響嗎?”
杜畫問的是他未來的娶妻。她終究是忐忑的,毫無疑問,她的確對阿莽有好感。
可阿莽呢?他從不把自己家的情緒展露在外,她猜也猜不透。
“杜畫,我娶了你,以后你便是我妻子。”阿莽說道,“只會有你。”
“...謝謝你,阿莽。”眼睛酸酸澀澀。
門外。
聽完墻角的紅箋回了房間。她看著又在寫符的沈雁云,嘆了口氣,“杜畫原來也是個可憐人。只是...她到底是如何變成畫皮的呢?”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晚上,另外三人都安然入睡時,紅箋還數著星星。突然,她聽見院子外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紅箋猛然驚起,她向外一看:只見村民們大多都手舉著火把,另幾個人躡手躡腳走到窗邊,戳破窗戶紙,伸進去一個小竹管,朝里吹起。
一股淡淡的迷煙升騰起來。
早在發現村民們居然闖進阿莽的院子里時,紅箋便立馬進了屋想要先將沈雁云喊醒。然而平日里即便是睡覺也十分警覺的他,竟怎么也喚不醒。以及......她的手穿透了沈雁云的身軀。她呆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時之間無言。
在她怔怔之時,外面的人確定屋內三人已沉睡過去后,便破門而入。
“阿莽跟那女人在另一個屋子里。”他們竊竊私語道,“這個男的要一起抓了嗎?”
“......算了吧,這男的看上去不簡單,他好像是個道士啊。”
“道士又咋了?”
“你忘了這世道到處都是妖和鬼,陛下才下令建了青蒼盟呢,殺了他...萬一...受天譴了咋辦?”
“也是......”這一番討論后,外面,杜畫被人綁在一根大木頭上,由兩人扛著。她的雙手雙腳被綁縛在木頭上,背部朝地。這一瞬間,紅箋覺得她就像任人宰割的牲畜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