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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畫？

紅箋與沈雁云對(duì)視一眼。剛一進(jìn)村，就聽到了關(guān)于杜畫的消息，對(duì)他們而言，是好事。

于是紅箋道：“這位大哥，杜畫姑娘是借住在你那兒對(duì)嗎？我們是杜畫姑娘的舊相識(shí)。”

“你們...？”阿莽這才注意到，今兒村門口還多了兩個(gè)陌生人。

一個(gè)長(zhǎng)相過于俊美的男人，一個(gè)...阿莽眼里露出疑惑。這個(gè)女子...怎么下半身有點(diǎn)透明？

“來路不明的女人配妖女，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突然人群里傳來一聲低罵。

阿莽終于沉了臉色，大步跨進(jìn)人群，把其中一個(gè)瘦小的男人提了起來：“杜畫是好女子，不是來路不明的女子！”

他動(dòng)怒時(shí)，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胸膛起伏，兇狠的鷹眼死盯著人，給人的感覺就像一頭危險(xiǎn)的野獸。

男人不說話了，他勉強(qiáng)腳尖沾地，瑟瑟發(fā)抖。

其他人也不說話了。都是些欺軟怕硬的主，他們眼觀鼻鼻觀心，又慢慢地散開走了。

阿莽嚇了嚇這男人后，就把他丟到了地上，那男人連滾帶爬跑掉了。

隨后阿莽回過頭來看向沈雁云和紅箋道，“既然是杜畫的舊相識(shí)，那就跟我來吧。她...狀況不是很好。”

他們跟著阿莽去了他的屋子。

阿莽的屋子是他自己劈柴鋪草搭建而成。

阿莽的院子空無一人。

“杜畫姑娘呢？”紅箋沒看到人，問道。

“...在這里。”阿莽打開柴房的門，昏暗的柴房?jī)?nèi)瞬間涌入陽(yáng)光，照亮了蜷縮在角落里的女人。

她臟兮兮的，裹著破爛的衣裳，埋著頭，只露出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

阿莽將手里的狐貍甩了甩，“我去山上打了只狐貍，給你做件披肩。”

“......”杜畫不說話。

“還有...他們說認(rèn)識(shí)你，是你的舊相識(shí)，要跟他們說說話嗎？”阿莽說。

“......”杜畫還是不說話。

她只看著他們。

兩句話都沒得到回應(yīng)，阿莽也不說什么，他回身對(duì)著沈雁云和紅箋說：“我?guī)貋砗螅鸵恢边@樣。直到前天，她才告訴我她的名字。”

“讓她一個(gè)人待會(huì)兒吧。”阿莽又道，“這里人多了，她沒有安全感。”

阿莽帶著他們離開了柴房，輕輕把門關(guān)上。

直到門關(guān)上的前一刻，沈雁云還能感受到里面視線的窺探。

“你是...怎么遇見她的？”紅箋沒想到，他們想找的杜畫居然是這個(gè)樣子的。很顯然，這是杜畫的過去。

杜畫的過去，居然這么凄慘，像極了流民的模樣。

“我去山上打獵，回來時(shí)，碰見了她。她傷得不輕，意識(shí)都很模糊，雙腳都磨出了青紫、磨出了血。但她還在走，走過的山路，都是她的血跡。”

阿莽說道：“我打獵為生，殺過不少動(dòng)物。她的眼神，我一眼便能看清。她的求生欲很強(qiáng)，比我見過的任何動(dòng)物都要強(qiáng)。有的動(dòng)物知道要死了，會(huì)用濕漉漉的眼神示弱。”

“但她沒有，”阿莽說，“她的眼里有火，所以我救了她。”

竟沒想到，杜畫還有這樣一番遭遇。

畢竟，在往岸里的杜畫，渾身充沛著貴氣與優(yōu)雅，那副美麗容顏背后的過往，竟是這般不堪。

“你們是杜畫的舊相識(shí)，那能告訴我，她以前是什么樣的？”阿莽說完后，又反過來問他們。

紅箋一時(shí)不知該怎么說。

卻聽見沈雁云說道：“她之前，在爹娘的陪伴下，活得很快樂。她失蹤好些時(shí)日了，她爹娘還在找她。”

“她還有爹娘嗎...”阿莽呼了口氣，“那就好，還不是孤身一人。”

“那這位女子為什么...”阿莽看著在陽(yáng)光下似乎半透明狀的紅箋，有些疑惑地問道。

“她是我的...傀鬼。”沈雁云看了紅箋一眼，說道，“我是一名道士。”

“啊，這樣，原來如此。”阿莽撓了撓頭，明顯沒聽懂，但也沒多問。不懂的事情，不去想，那就很輕松了。

“你們有住處嗎？如果不嫌棄，可以在我這兒暫住。”阿莽道，“村子里不歡迎外來人，你們?cè)谶@兒，并不方便。”

“那便多謝了。”

阿莽走后，紅箋對(duì)沈雁云說：“她是我們要找的杜畫嗎？她看我們的眼神，只有陌生。”

“或許只是幻影，也或許是偽裝。”沈雁云道。

若是偽裝，那就跟貓村的希借靈一般。

“不過，我覺得幻影的概率更大。”沈雁云補(bǔ)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