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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然:紅箋這是故意等著他靠近。
“來看看這個?”沈雁云無奈一笑,舉了舉手里提著的荷葉包。
“哥!這是什么,好香!”紅箋眼睛又亮了亮,連忙奪過來跑進屋里打開:是一只烤得酥香的荷葉雞,油辣香中還包裹著一縷荷葉清香。
“等等,先別用手?!鄙蜓阍朴謴膽牙锬贸鰞煞曜?,將其中一副遞給她,“用這個。”
“嗯!”紅箋接過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口中,“好好吃!哥,我們在這里,以后天天都能吃到這樣的美食嗎?”
“可以?!笨粗@副模樣,沈雁云指尖微動,覺得...似乎是手指在癢,又好似是心頭在癢。最終他捏緊放入袖中,若無其事也夾起一塊雞肉吃了起來。
如今,屋子門大開著,兩個小孩圍坐在一起吃著桌上的荷葉雞,門外,晚霞鋪滿了整片天空。
紅箋沒問沈雁云去哪兒了,也沒問他哪有錢買的荷葉雞。
沈雁云也并未作出解釋。
因為,她知道,他也知道。
第27章
次日一早,沈雁云留下另一張黃紙后,便去了研匠坊。
許是因為年齡原因,許文柳讓他在柜臺管賬,同時允許他在不損壞書籍的情況下可翻看館內的所有書。
如今是春日一月,仍殘留著冬日的冷酷,但多少也開始回春了。
沈雁云算好了時間,今年二月便可報名參加府試。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提交申請表。
提交申請表,他還需要一個擔保人。不過這件事在昨天他就與許文柳講過了,許文柳答應替他找個擔保人。
算算時間,馬上午時,那個人就要來了。
果不其然,門口進來了個人。
那個人提著一壺酒,一手攬著許文柳的脖子樂呵呵往內走,“許兄,真是好久未見啊,你從前不是不愿與我一起?”
“怎么可能呢。”許文柳眉眼里藏著一抹厭煩,但面上仍帶著笑道,“只是我這人性子就不是愛熱鬧的人。當年陳兄你周圍那么多人,我哪敢攀上你啊。”
“哈哈哈?!蹦侨斯笮α寺?,隨后瞥到柜臺后的沈雁云,停頓了一下,又笑道,“這就是你要我做擔保的那個孩子?!?
“好了,陳兄,至少在孩子面前你行為端正些啊。”許文柳見到沈雁云后,便順勢將陳昭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站直了身子道。
“行行行。”陳昭有些不悅,但好歹剛受了許文柳好處,再加上著實好奇能讓許文柳親自上門來找他的孩子到底是個什么樣,所以這些不悅也立馬散開了。
“喂,小孩兒?!标愓选芭尽钡匾宦暟丫茐厮υ诠衽_上,些許渾濁的酒液從內迸出,他撐著手肘問道,“你今年幾歲???為什么想科舉?。繋煶龊伍T啊?還有,許文柳為何要幫你?。磕憔冗^他命?不,不可能。那他救過你命?嗯....好像更不可能了?!?
這人喋喋不休不說,嘴巴里還冒出來一股難聞的酒氣,非要湊近跟他說話。沈雁云輕微地蹙了蹙眉,稍稍往后退了退,才一一回答他的問題。
“十二歲,科舉是想改變命運。我師從...我沒有讀過正經學堂。我所有的知識,都是三年前來村里的老先生教的。至于許老板為什么幫我,這是我和許老板之間的事,不由我決定能否告訴你?!?
“嗯......”陳昭瞇了瞇眼,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嘖嘖不停,“科舉是想...改變命運?”
陳昭噗的一聲笑炸開來:“哎喲喂,你聽聽,聽聽他說的這是什么話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過,你這個理由,我勉強認下來了?!标愓研蛄?,支起身子對他說,“收拾收拾,下午我便帶你去登記信息?!?
或許陳昭本就打算帶他去。畢竟他已受了許文柳的好處,沒道理不幫人辦事。但他這人有個毛病,辦事是可以辦事,但什么事兒他都想插一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等再回去時,又是日落黃昏。
這一次,院子里的土地上也滿是書寫的漂亮的字體,只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卻怎么也看不見。
沈雁云一時間慌了神,他加快腳步進入院子當中四處尋找。
樹下沒有,屋子里也沒有。
此時太陽也逐漸隱入厚重云層之中,夕陽黃的天空染上了灰暗,已接近傍晚之時。
沈雁云怔怔站在院子中央。
妹妹丟了。
他...把妹妹弄丟了。
“哥。”頭頂上,俏皮的女聲響起。
“在找我嗎?”他擔憂的那個女孩兒不知怎么的,爬到了屋頂上,她坐在上面,一雙杏眸又亮又黑,笑著朝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