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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去。”陳僅允回答道,“剛剛在山上摔了一跤,我打算換件褲子再去。”
說罷,陳三哥也看到了陳僅允雙腿膝蓋上褲子表面浸染的血痕,微嘆口氣,語氣里含著若有似無的嘲弄:“你畢竟是我兄弟,看你這樣,哥哥我也心疼啊。”
“不如這樣,每天砍完樹木來外面,哥哥幫你練上一練?”陳三哥舉起手臂,他那一身肌肉鼓鼓囊囊。
“不用了三哥。”陳僅允快速換好褲子,來不及為傷口擦拭藥物,便低著頭匆匆出去。
陳三哥沒多說什么,他瞥了眼陳僅允的背影后,便轉身拿上屋子里的水壺,出去了。
陳大麻房間外。
陳僅允敲了敲門,“父親,我回來了。”
“砰——”他話音剛落,不知什么東西摔了過來砸在門上,隨后陳大麻的聲音傳出,“滾!”
陳僅允收回手,應了一聲后,才又慢慢回了房間。
他想,陳大麻或許是在遺憾吧,遺憾自己沒有死在山中。
他輕手輕腳走到屬于自己的床鋪那兒,隨后摸了摸被子:底下柔軟的觸感傳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輕微的笑,“你還在。”
窗外,白裙女子手里抱著小三花,靜靜地看著陳僅允抱著白貓入睡。
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小三花的頭,說道:“現在還有些慢了,時間來不及,那我便加快些。”
隨著她話音落下,周圍的事物似隨時間飛速變化。
暮去朝來,春過冬去。
白貓在陳僅允的照顧下傷勢得到了恢復。
陳僅允放生它的那一天,盡管有百般不舍,但他知道,家里的環(huán)境不適合它生存。
“你還會回來嗎?”樹林中,白貓的身影若有若無。對方沒有應答,而是很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每到夜晚時,它又會出現在窗外,將嘴里叼著的野兔給他。偶爾還有更大的獵物,陳僅允也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
后來有一天,陳僅允再一次被丟棄在山上,他這次沒那么好運。周圍很快有妖物聚攏,虎視眈眈看著他。
妖物們挑逗著他,在他身上留下傷口,也不一口咬死,而是想要慢慢將他放血而死。
臨近死亡關頭,一只體型巨大的白貓出現,它幾下解決了周圍的妖物,隨后蹲在陳僅允身前低頭看他。
“你是...小白嗎?”陳僅允伸出手輕輕摸上貓的身體,白貓沒有躲避,而是溫順地貼了貼他的額頭。
可是陳僅允因為傷勢原因,他站不起來了。
此時夜幕將至,他抬頭看向山路那邊,沉默不語。
而他回頭時,白貓又在看他。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白貓似是終于意識到了什么,它俯身趴在地上讓陳僅允爬上了它的背。
陳僅允緊緊抱著貓身,緩緩閉上了眼,“...小白。”你果然是妖。
“喵。”前面,白貓輕輕回應一聲。
白貓將他帶到一個山洞里。山洞傍水,深處總傳來一陣清晰的滴水聲。
而山洞外,這片樹林則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隱隱約約有野獸的吼聲,和細細的人語。
他緊緊依靠著白貓,輕輕攥著它的毛發(fā)。
但是他身上的傷已經很嚴重了,急需得到治療。白貓轉過身來,粉嫩的舌頭輕輕舔舐著他的傷口,濕潤的觸感讓陳僅允顫了又顫。
白貓停了下來,沉默片刻后,隨著一抹白光閃過,巨大的白貓霎時間竟然化作了一個白裙女子。
兩根柳葉眉下,棕金色的眸子一閃一閃,她坐在他旁邊,伸手輕輕敷在他的傷口處,柔和的光溢出,陳僅允感受到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感覺。
等她的手一挪開,那處的傷口竟神奇愈合。
可隨著她一點又一點地去愈合傷口,女子的臉色卻越發(fā)蒼白。
陳僅允見此,抬手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剩下的傷,可以慢慢自愈,我已經沒有什么事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后,便起身朝外走去。陳僅允一慌,以為她直接離開了,努力爬起來想追上她。
于是白裙女子一回來看到的便是陳僅允扶著山洞的石壁慢慢走過來的場景。
她手中捧著一片大樹葉,樹葉里是清澈的河水。
見此,陳僅允才慢慢坐回了原地。
整個處理傷口的過程中,二人沒有任何交談。只有清水清理傷口時陳僅允抑制的呼吸聲和他身上布料被撕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