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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男子又合攏契文,將手里的聘禮遞給了一旁的女人后,又將契文好生放在了小盤子里,隨后小心翼翼抱起了那只小貓。
“喵。”小貓軟乎乎一叫,那男子便連忙拿鼻尖去蹭小貓紅彤彤的小鼻子,眼里是止不住地喜愛。
“哎呀,恭喜啊恭喜,聘得小梨花入門。”
“真是恭喜啊,以后你可得好好對它!”
“是,是,我一定好生對它!”男子嘿嘿一笑后,便抱著懷里的小貓?zhí)と肓思议T,而人群也逐漸散去。
同時,小貓的“娘家人”也入了那男子家門,他們在今日“喜結(jié)連理”,該吃一頓“親家飯”。
“沈道長,他們這是在干什么?娶一只小貍貓?”紅箋好奇問道。她跟旁的鬼不太一樣,她醒來時便失去了前生記憶,如今有的全是摸爬滾打求生的經(jīng)驗,對人間這些總歸是不太熟懂。
“迎貍奴。”沈雁云答道,“民間素有迎貍奴的傳統(tǒng)。有的地方的人們對貓很是敬重和喜愛,便會用這種較為籠罩有些類似迎娶新娘的模式迎貍奴入門。”
“原來是這樣啊......”紅箋感嘆道,“果真是人間,百般樂趣。不僅有花舞節(jié),連養(yǎng)一只小貍貓也有如此多的講究。”
“不必羨慕,”沈雁云聽出了她語氣中似有若無的失落,說道,“雖不知為何,你丟了記憶,但你的前生也多半體會過許多樂趣。再者,你轉(zhuǎn)世投胎后,一樣可以體會這些。”
沈雁云的一雙鳳眸望著她,語氣依舊似平常那般舒緩而又冷靜自持,卻仿佛又多了幾分柔和:“到那時,花舞節(jié)你的舞不再是孤芳自賞;你也可以穿著亮藍色衣裙迎一只喜歡的貍奴。”
“沈道長,不愧是行走人間維護世間和平的道長啊。”紅箋聽后,笑道,“不僅能安撫人的心情,就連鬼的心情也有精力去安撫。”
“你就跟李竹影說的一樣,”紅箋靠近他,在他耳旁輕聲道,“當她看見你帶著我,而不是將我收進葫蘆時,便知道你有多不一般了。”
對方畢竟不是人類,吐在耳邊的氣息陰冷又帶著些許潮濕,沈雁云沒有在意紅箋這種類似挑釁的話語,說道:“我說過。人,妖,鬼,在我眼里沒什么兩樣。”
“我要做的,只是遏制鬼魂逗留人間,妖物霍亂百姓。”
“好呀,沈道長。”紅箋退遠了些,“果然還是你最好了。”
她說這話時,分明不帶有任何諂媚的語氣,卻偏偏讓人覺得有些甜意和嬌柔,“幸運的是,那廟里我遇到的是你,而非像復(fù)小道長那樣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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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過路的村民逐漸變多了。方才他們只是去為同村人迎貍奴時賀喜,而今便又步入了自己的生活當中。
無論是過路攤販,亦或是別家人前院子里、屋檐上,都或多或少有著一只兩只貍貓。它們姿態(tài)慵懶,舒展著柔軟的身軀,毛發(fā)被養(yǎng)護得蓬松無比。
從這些景象當中都可以說明,這貓山當中,貍村之內(nèi),真就是人人愛貓,人人養(yǎng)貓。
貍村里沒有客棧,于是沈雁云只好在民房內(nèi)尋求留宿。
然而他一連碰了好幾個冷門灰。這些村里人對他的態(tài)度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就好像完完全全把他當作了透明人一般去無視。
直至臨近日落黃昏時刻,他仍未找到落腳之地。
村口前,沈雁云面對著村外幽深的樹林陷入了沉思。
“哎呀,沈道長。”看他這模樣,紅箋便猜到了他生了露宿野外的念頭,“你可別想這個了,再好生問問看吧,還有好幾家呢。你露宿野外,可別生病了呀。”
她看似關(guān)心,實則也有些幸災(zāi)樂禍。
“道士行走世間,我也曾有不少次數(shù)選擇露宿野外,我并非如此嬌弱之人。”
紅箋:怎么感覺他意有所指?
還沒等他往樹林里走,便有一只黑色的貓咪突然出現(xiàn),圍著他的腿邊黏糊打轉(zhuǎn),喉嚨里還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嗚嗚,喵嗚。”
“唉?這哪兒來的小貓咪?竟是一身玄色,看著好霸氣呀。”紅箋稀罕地湊近看。
不曾想這黑色的小貓竟也若有所感地抬起了頭,朝她所在地方歪了歪頭,甜甜地喵了一聲,“喵嗚。”
“據(jù)說有的玄貓通靈性強,亦能瞧見鬼魂,它應(yīng)當是看見你了。”沈雁云說道。
“哎呀,好可愛。”聽到這后,紅箋索性蹲下身子,手指吊在小貓頭上逗弄它,它倒也伸出小爪子撲弄。
只是她到底是魂體,這小貓是個活物,她一離近就讓這小貓打了噴嚏,她只好遺憾地往后退了退。
沈雁云看見了,正要準備說些什么時,旁邊一個人聲說道,“誒?小黑它居然這么喜歡你。”
說這話的,是一個杵著拐杖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他瞇著眼輕笑:“小黑呀...你平時神出鬼沒,村里有那么多人想聘你,你卻偏偏選了這么個沒歸宿的異鄉(xiāng)人,過路客。”
老人略有些艱難地彎下腰,伸出臂彎想要小貓上去,可小貓卻往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