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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總是會發(fā)生的。
皇帝畢竟已經(jīng)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可后宮的女人們卻依舊不停的送進來。從無什么大錯的太子和某位后宮娘娘有了茍且,而這件事恰好又被皇帝知道了。
震怒之下欲意廢除東宮。太子沒了退路,只得咬牙逼宮。可惜準備倉促,最后功敗垂成。
但他依舊在失敗的時候殺死了和他年級相仿的幾位兄弟,皇帝也因為在那次的逼宮中受到驚嚇,雖最后平息了宮變,但人卻整個都垮掉了。
老皇帝就因為這樣撿了個大便宜。
雖然前廢太子被處死,原東宮眾人也被清理干凈。前廢太子妃也被送去皇家寺廟,與青燈相伴。
如果事情到這里也就結(jié)束了。但問題就出在前廢太子妃身上。
送進寺廟后兩月,她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身孕,害怕的她根本不敢把這件事給說出來。因為東宮的妃嬪們?nèi)慷紴榱艘苑廊f一被賜死了,只有她因為是當朝丞相之愛女,加上當初也是皇帝賜婚,所以才勉強免去一死。
送入寺廟時,原本要被喂下絕子湯的她被自己父親換了湯藥,并暗地里找機會和她見面寬慰她,暫時在寺廟受點委屈,等過幾年后他再找人進來把她替換出去。
到時候隱性瞞名的去其他地方重新嫁個好人家,就算永遠不能再相見,但至少人是活著的。所以為了以后打算,丞相自然不能讓自己的愛女真的喝下絕子湯。
以后沒有了家族的庇護,如果連一兒半女都沒有,到時候也不見得會在夫家過得多好。
可就因為這樣,卻沒想到出了紕漏。
等又過了幾月,眼看著肚子藏不住了廢太子妃才找機會向家里人說了實話。但那個時候為時已晚,肚子里的孩子再打估計母體都保不住。
丞相一面跺腳冤孽,一面不得不幫自己的愛女打點。
最后母子平安,生下了前廢太子唯一的骨血。
而就因為這位潛龍之后,導致了當時已經(jīng)毫無阻攔順利登上皇位的老皇帝,幾十年后差點被擄的情景。
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潛龍之后一直認為那個位子應該是屬于自己的,偏偏此人天資聰慧,更是讓他的性格中有著完全不能被旁人忤逆的驕傲和偏執(zhí)。他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培養(yǎng)自己在江湖的勢力,并暗中和前廢太子的部下聯(lián)系,又花了近十年的時間籠絡了朝中大臣。竟然讓他成了氣候,即便此時他的外公丞相已經(jīng)老死,可因為血脈和妄想更大的富貴的原因,新任家主也選擇了支持這位原本就是皇親國戚的外侄。
而恰好,在江湖中行走的蘇隨行結(jié)識并救下了身為暗衛(wèi)的小姑娘,從而得知了這位潛龍之子的計劃。
這才有了老皇帝被救的后續(xù)。
而此刻,老皇帝已經(jīng)被擄走的消息還沒暴露,監(jiān)國太子也被封鎖了消息,對這件事一無所知。蘇隨行和已經(jīng)成為朋友的武林盟主兵分兩路,由他和魔教教主等眾人追趕擄走老皇帝的兵馬。拖延時間。
蘇隨行則進宮將這件事以不會打草驚蛇的方式告訴監(jiān)國太子。
此刻。大殿內(nèi)除了坐在上首的太子外,還有幾位正在稟告朝事的大臣。這其中,就有已經(jīng)暗中投向了潛龍之子的叛臣。
拍攝機器,正在一邊默默的運行著。
明晃晃金燦燦的大殿內(nèi),雕梁畫棟。殿內(nèi)每一根柱子都需要兩人合抱才行,朱紅色柱子上是盤旋而上的威嚴金龍,叼著夜明珠從靠近房梁的地方微微探出,口含明珠低頭垂下。
像是在對人間帝王表示其恭順一般。
然沿著金龍緩緩向上的鏡頭遠景卻變得虛化。
——可即便如此,處于鏡頭清晰特寫的金龍遠景處,依舊有個被虛化模糊掉的身影令人看得清楚。
雖虛化,但從那一腳從梁上垂落,另一只在梁上微微彎起,右手放于膝蓋,半攏在長袖中的手指握著閉合的折扇,斂眼低垂看著下方幾人,手指微動讓折扇在指間不斷翻轉(zhuǎn),玩兒著無聲的扇花。
左手支撐梁上,一副悠然自得,全然沒有一點身處于深宮大院的緊張和局促。
鏡頭從垂落在梁上的衣袍角緩緩向上,剛到腰帶處時鏡頭轉(zhuǎn)換,變成把玩著扇子那只手的特寫。
黑色碎金暗紋為底的白紙扇在纖細白皙的手指中靈活翻轉(zhuǎn),一點不讓看的人覺得這手撐不起折扇不說,偏偏還帶了除了書卷氣之外的飄逸來。
就在大家已經(jīng)被吊起了全部的好奇心,正隨著緩緩移動的鏡頭即將看見梁上人的模樣時,卻突然又變換了場景。
“此事還需孤想上一想,眾位大臣請暫時退下。”年輕的帝王,面容姣好俊朗,那眉眼生得極好,濃眉大眼。微瞇則威壓十足,略睜則怒氣駭人。只是畢竟身在帝王家,即便再如何學習禮賢下士,眉鋒和眼角也有幾分金貴的矜驕和不容人反駁的傲氣。
他站在原地,受了眾臣的太子禮后,看著一行人走出去,殿門從外關上,內(nèi)里只剩他一人后才微轉(zhuǎn)身朝上位走去。
坐下后將奏折暫時放一邊后微靠向背后椅背就算是放松了。可背脊依舊筆挺。
太子將御案上的茶端起,隔著茶杯摸了摸還有余熱的茶水后,也懶得開口叫人進來換,逐端起至面前,另一只手掀開茶蓋,劃拉了一下還依舊根根立起漂浮的茶葉尖兒后,低頭欲飲——
——碧色茶湯里,卻有一小小白色身影投映其中。
太子星眸微縮,產(chǎn)生了一種和茶湯中那倒映對視上的錯覺。他忽的抬頭朝自己上方的梁上看去,那人已經(jīng)先一步的從梁上微翻落下。
衣袍于空中飄舞,微微鼓起。像一朵迎著晨光,帶著清冽露水綻放開來的白色花束。沒有完全開放后一眼被人看見花心的毫無懸念,也沒有還是花骨朵時的青澀小家子氣。
一切都恰到好處,欲說還休的意境,有些神秘但又灑脫。
她腳尖剛點于御案上時,太子才斂眼緊眉張嘴欲喚。
明明自己不會是來者的對手,卻依舊保持著姿態(tài)坐于椅上,就連手上茶杯都沒打翻。
折扇‘唰’的一聲打開,隨著她行云流水的坐在案邊,翹著二郎腿,眼角唇邊帶笑,微欠身伸手,用打開的折扇做遮擋物,當住太子欲出口的呵斥。
“太子殿下。”她朝微瞪著自己,眼中薄怒和隱約殺氣交織的太子微微一笑后繼續(xù)開口。“小民惶恐,因帶皇命前來。還請見諒。”
輕描淡寫,含笑淡然的慵懶模樣。哪里有半分‘惶恐’?
太子純黑眸子微閃,慢慢用手隔開擋住自己半張臉的折扇,也讓她和自己之間完全沒了遮掩物后。沉聲。“名字。”
“小民蘇隨行。”
蘇隨行微微欠身,明明是吊兒郎當有些太過灑脫的坐姿,偏偏這一輕輕頷首欠身,卻滿身風流雅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