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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的發束成馬尾,簡單的t恤陪蒼藍色牛仔褲。纖細白皙手上,還領著外帶的兩盒冰淇淋。
“快去吧,時間上要來不及了。”海勒快速的扭過頭重新看向索菲亞,神色從容。只除了緊繃的下顎骨線和剛才快到近乎是狼狽扭開頭的瞬間說明了什么。
不過這都是一瞬見迸發,又一瞬間全部隱藏的情緒波動,所以索菲亞并沒有察覺到,只又看了看落地窗外的人后,拿著文件趕緊離開。
海勒垂眼站在原地,雙手插兜,挺拔修長。公司大廳上端的光投射下來,從他的頭頂落下勾勒得他的出色五官陰影分明,因為角度略看不清他的眉眼,卻偏偏給人一種有旋渦在平靜湖面下翻騰的錯覺。
在覺得下一刻就能看清他隱藏的情緒之前,男人快速旋身,朝電梯口大步邁去。
依舊挺拔的身姿,卻顯得并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從容。
腳步略快,稍顯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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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萌哼著小調子出了電梯,到了自家經紀人辦公室門口時,還故意正兒八經的敲了兩下,然后才從外面扭開門把手,也不急著進去,先探進一個腦袋后,朝里面坐在辦公桌后,因為背后就是大大的落地窗,所以現在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整個人都處于逆光位置的人眨眨眼,“先生,是您點的手工冰淇淋外送嗎?”
然后笑嘻嘻的進門,將門關上并朝海勒走去的同時,調侃的說,“雖然遲到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冰淇淋也稍有融化,但好在在完全融化完前送到了不是?來來來,趕緊來嘗嘗這略化的冰淇淋味道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樣。”
蘇萌一面說一面將外帶回來的冰激凌放一邊的小茶幾上。打開兩個蓋子,偷偷嘗了口自家經紀人的那份后,才察覺從進門開始自家經紀人似乎就沒開口說話。
眨眨眼后咬著勺子回頭,瞅著正看著電腦屏幕的海勒先生。
……唔。深沉。
臉上神色頗為深沉。看樣子這是正處理非常非常非常棘手的事?
蘇萌挑挑眉后,咬著勺子將自己手上那份放下,正準備將放在桌上,屬于海勒先生那份收進一邊的冰箱里時,對方卻深緩的深呼吸一口氣后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神色自若,只是下顎骨線微微緊繃的向蘇萌走來。
“都有些化了。”海勒斂眼低垂的看著桌上自己那份,對蘇萌說。
“外面天氣太好了嘛。”蘇萌又挖了一勺進嘴,看著身邊的海勒先生。“化掉的暫時不吃?”
站在身邊的男人沒看她,只是微微點頭后彎身將自己那份冰淇淋拿出來,朝一邊的簡易茶水間走去,拿出專門用來盛放冰激凌球的高腳玻璃杯,一面頭也不回的問蘇萌,“你的要不要盛出來?”
“不用了。”站在海勒身后,微微偏頭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挺拔背影,略微的若有所思,一邊回答。
她看著自家經紀人先生的背影,一邊微微瞇眼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塞嘴里。
海勒站在料理臺前,將還未融化的冰淇淋用勺子舀到一邊的高腳玻璃杯里,就聽見身后的人再次開口——
——“我剛剛有碰見杰拉爾德。”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后繼續。海勒垂眼專心在自己手上,淡淡的‘嗯’了一聲,顯得隨意。
但身后的聲音依舊在繼續。
——“他還說喜歡我。”
眼眸頓在冰淇淋上,海勒保持著這個姿勢未動。但身后漫不經心的聲音卻在繼續。
“他還說讓我和他試試。”
背對著自己的男人明顯的深呼吸了一口氣,這讓蘇萌那雙眸子里浮現了一層狡黠,但隨即又是之前故作乖巧的模樣。捧著冰激凌往旁邊的沙發上一趟,半癱在上面一邊吃冰激凌一邊說。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閑話家常一般。
“所以你就試試了?”海勒慢慢轉身,神色淡淡的看著蘇萌,眉頭微皺,眼眸莫測,嘴唇緊抿顯得不贊同。“……感情的事情沒有試試這個說法的。”
“哦?”蘇萌微微撐起身,看著終于從進門后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經紀人先生說,“沒有嗎?可是不試試怎么知道誰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
她站起身,一邊舀著冰淇淋,一邊走到另一張沙發邊,跪上去,雙手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就隔了一步遠的海勒先生。
他背靠在料理臺上,雙手支撐在上面,微微斂眼看著蘇萌,眼里神色莫名,“對。沒有。”
“‘試試’這個詞也許可以出現在其他事情上,但感情是唯一的例外。沒有試一試。就算真的有感情是‘試’出來的,那也不會長久。”他靜靜看著蘇萌那雙和自己對視,顯得頗為清澈靈透的眼眸,深呼吸口氣后扭頭至一邊將眼移開。
那一直緊繃著的下顎骨線條就完全暴露在蘇萌的視線里。
半垂了睫毛半響后,才低沉了聲音對依舊反跪在沙發上的蘇萌開口,“……你現在年級還年輕,也許有些事情還考慮得不成熟。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覺得能試試,但實際上,等你真的明白后。……就會懂了。”
這話像是說給蘇萌聽,又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一樣。
海勒再吐出一口氣,重新調整了情緒轉過臉來,正預備對蘇萌笑著說點什么的時候——
蘇萌將勺子扔進紙盒里,探出身去,伸手一把抓住只隔了一步遠某人的領帶。手腕一翻,在手掌上纏了一圈后微微用力就將那個隔了自己一步遠的男人拉到了跟前。甚至在他錯愕的用雙手支撐在沙發椅背上時,還故意惡劣的又往下拉了拉,逼得他微微低頭的瞬間,湊過去。在可以感覺到彼此氣息糾纏的位置停下來,看著男人難得怔忡的深邃眼眸。
——“我特別想找你試試。……先生。”
先生兩字咬得意味深長且婉轉。
蘇萌看著他慢慢呲牙一笑。像個十足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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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海勒回神的瞬間首先就想和蘇萌拉開距離。
……太近了,他有些……
“沒開玩笑啊……”蘇萌拉著他的領帶不算,還慢慢的故意又往手上纏繞了一圈。她眨眨眼,故意湊過去,在距離海勒很近的距離停下來,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的說,“你看,我挺喜歡你。你也挺喜歡我。這不是剛剛好嘛。”
說完,蘇萌偏頭瞅著他,故作乖巧的樣子像正逼著良家正經姑娘就范的風流浪蕩子。
‘我挺喜歡你’幾字讓海勒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是深沉了幾分。他的眼在蘇萌的臉上巡視了半響,才啞著聲音緩緩開口。“我對你來說,……年紀有些大。”
“十二歲,剛剛好。”蘇萌點點頭,呲牙沖海勒笑得嬉皮笑臉的。“正好是我想啃的老牛的年紀。”
海勒在她臉上游移,氣息交織糾纏,近到能感到蘇萌唇齒間帶了冰淇淋殘留下來的奶香和清冽。讓他難耐的微微上下滾動了幾下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