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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足球’海勒也聽聞過，再看看現場整個廣場都幾乎站滿了人的壯觀景象, 完全可以想象等下開球后會是怎樣的一幕。

在他看來，這么多年這樣的暴力足球運動居然沒有人受太重的傷, 簡直就是運氣好到爆棚。

所以在察覺到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蘇萌準備向前, 擠進人群里時，伸手拎著她的后領給拎了回來, 在她回頭時看著她微微皺眉，“你干嘛？”

“準備搶球啊。”蘇萌一副‘躍躍欲試要上天’的跳豆模樣，讓海勒先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保證你進去了沒半小時別想出來。”

……說得也是。

蘇萌聽了海勒先生的話后又扭頭看了看人山人海，尤其是距離廣場二樓的露臺下更是人貼人, 已經猶如罐頭里的沙丁魚一樣面貼面擠在一起的友軍和敵對對手，斜眼瞪著對方，那畫面很是好笑。

甚至蘇萌在想，等一會兒大家各自散開后, 那些一直保持著斜眼瞪視的大家, 會不會也依舊以斜眼的形象直到比賽結束？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畫面就太有趣了。

閑話休提。蘇萌很贊同海勒的話, 原本她是想著仗著自己會點功夫，擠進去后直接飛身搶球的，但看了看這大家被擠成面貼面沙丁魚的架勢后，也不得不放棄, 重新看向海勒，“海勒先生有什么好的意見沒有呢？”

海勒淡淡睨視蘇萌一眼后，又看了看四周，問。“我們進攻的球門是那一方的？”

蘇萌？蘇萌眨了眨眼，沖海勒呲牙一笑。這模樣又讓男人無語了一小會兒，忍不住微微瞇眼，“……你不知道我們要進攻那邊的球門？”

“……嘿嘿。(●u●)”

“那你還想進去搶球。”伯爵先生再一次的感到腦仁兒疼。并默默的替穿藍衣的球員們心疼一秒，有蘇萌這樣的豬隊友，也算是他們遇到了。

“搶到再說嘛。”豬隊友頗為理直氣壯。

不過雖然嘴上很理直氣壯，但蘇萌還是馬上第一時間詢問了站在自己最近的隊友后，顛兒顛兒的回來告訴海勒先生。

他們進攻的球門，是教堂外墻上的那一個。

知道情況后，海勒先生想了想后對蘇萌說，“現在我有兩個想法，你看看你想選哪一個。”他頓了頓后繼續，“不過也是碰運氣。”

“恩(●—●)”蘇萌乖巧端坐。

“一個呢，是去教堂附近的必經之路守著；一個就是去自己一邊的‘球門’附近守著。”海勒先生想了想后又補充。“先不說其他的，光是在這個廣場上估計他們就要耗上一兩個小時。所以剛開始，我們真沒必要在這里扎堆。”

有道理。蘇萌點頭。

看看周圍，尤其是廣場中間，別說活動的空隙了，連縫隙都沒一個。所以去距離球門比較靜的地方守著，其實是比較靠譜的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節省了很多體力，因為人多被誤傷的情況也會少很多。

但同樣的，也會少很多的樂趣。

蘇萌點頭后露出的猶豫神色，瞬間讓海勒明白過來她在想什么，暗嘆了口氣后說出第三個方案，但安全系數就沒有之前的高，“還有一個。”他指了指廣場旁邊的某家咖啡廳說，“我們去點杯飲品，在那邊等著看他們搶，然后看球實際到了那方的手上后跟著追？”

這個好！

蘇萌很滿意的連連點頭。

那眼角彎彎的模樣讓海勒忍不住又深緩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均勻吐出后朝蘇萌掀了掀嘴角，就當是笑了，“走吧，我請你。”

“不不不，還是我請你。”蘇萌跟在海勒身邊，一面沖他討好笑的同時，一面蒼蠅搓手中，那諂媚的小模樣讓海勒瞄了一眼后就忍不住眼里浮上笑意。

一面笑的時候，一面再次深緩的深呼吸了一次。

五味雜陳得很。

幾分鐘后，兩人就在一邊，站在和熱鬧擁擠的廣場相比，簡直可以用清冷門可羅雀來形容的街道邊，一人一只甜筒。和距離不是很遠的，穿著橘黃色馬甲的志愿緊急救護人員一起，半呆滯的看著廣場。

要不是兩人身上的藍色馬甲，簡直和閑閑無事的吃瓜群眾沒什么兩樣。

又站了一會兒，蘇萌干脆坐在街道邊和小街上的邊緣處了，這隨性的模樣讓海勒忍不住停下動作，默默的看著她。

蘇萌察覺到一邊的視線落點，側首抬頭看向海勒，還頗為歡快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一副‘好東西要和小伙伴一起分享’的架勢。這讓從來，就沒在馬路邊的路牙子上做過的海勒先生……忍不住又默了一小會兒。

但緩了緩后，對新鮮事物接受程度還是很高的海勒先生還是慢慢的在蘇萌的身邊坐下來了。

坐下后，鞋特意在古老的街面上踩了踩，頗感到新鮮有趣。不過整體感覺不壞就是了。

等蘇萌開始咬蛋卷甜筒的時候，那顆一直被眾多雙眼睛直勾勾望著的足球終于被拋了下來。就像是一顆魚餌被拋進了早就聚集了無數大魚的場景，簡直就像瞬間炸開了鍋一樣。

海勒和蘇萌注意到在足球被拋下下來，在眾人的頭頂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試圖跳起來搶奪了。但無一不是被敵對的對手的球員給扯了下來。所以球最后沒一個人搶到手，甚至還在某些人的頭頂上彈跳了幾下，才被人抓進懷里死死互住。

但之前足球還在空中，無數人朝它伸手的場景卻已經深深的映入了一邊吃瓜群眾，海勒和蘇萌的眼中。

“……你不覺得，那很像我以前拍的某連續劇里面的場景嗎？”蘇萌咬著甜筒邊緣，睜著眼看著廣場上明明連足球在哪兒都看不見，但還是各種蜂擁，試圖擠進去的眾人們。

有種在看數萬惡鬼搶食一樣。

……有些滲人。

海勒估計也想到了，所以默默的點了點頭。瞄了蘇萌一眼后淡淡，“應該叫他們去做當初喪尸潮的群演的。”

蘇萌失笑。

還真想到一塊兒了。

廣場上熱鬧非凡，兩邊球員都在不斷的吶喊，但因為聲音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些什么，只讓人覺得聲勢浩大。

但就像之前海勒說的那樣，從足球被拋下來后，除了剛開始在幾人的頭上彈跳了幾下，之后就不見蹤影了。

只能看見烏壓壓的人群，緊緊的前胸貼后背，擠成一大團，小小的左右移動一下。

像凝固到連攪都攪拌不動的漿糊。

這樣的場景讓蘇萌不得不對海勒先生投以敬佩的小眼神，“還是海勒先生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