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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穩又等了片刻都沒聽到打斗的聲音,華清月立馬掀開簾子。
與此同時,陸焱身形一晃,單膝跪地,手中韌魂劍撐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緊接著便聽見陸焱虛弱的聲音:
“清月,一直往前走,是出城門的方向,你先走,我在這里等飛九他們,君沐身后跟隨者眾多,還涉及到鐵礦等違禁物,我就不送你去城門了,你,多保重?!?
陸焱說著話,腰間青布衣衫暗紅濕跡無限擴大,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華清月沒動,張嘴想說什么。
可嗓子灼熱得厲害,平時口若懸河的薛娘子,如今一個字都蹦跶不出來。
陸焱想告訴她別害怕,手指蜷縮了幾次,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生怕再從她眼中看到驚恐。
他不想,她再害怕他。
陸焱輕聲笑笑,“走吧,離開了我,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陸焱,你在流血,我先幫你包扎好?!比A清月不知道說什么話回應他,思來想去,只得顫抖提醒他受傷的事情。
說著,就要去撕裙邊的布。
他還是伸手握住眼前去扯衣服的柔軟,沙啞開口:
“我都是小傷,死不了。你先走,別怕,只管往前走,有我在此處,不會讓任何一個黑衣人傷害到你。”
華清月的眼底似有一團火在灼燒,鼻頭一酸。
她是想離開,可也只是想在無牽無掛中離開。
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用犯險,更不必為了她受這樣重的傷,這讓她如何能放心走?
“我離開的事情,不著急,你先把傷口處理好。”
陸焱沒有回應。
華清月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
“我先扶你去醫館?!?
“清月?!?
“你不是說都聽我的嗎?”
陸焱垂眸凝視著她那白皙如羊脂玉般的面龐,因他,布滿是焦慮之色,其黑眸猶如深潭一般,幽深黑沉。
京都城華清月很熟,迅速將他扶到附近的醫館。
郎中從她手中接過,準備止血上藥。
他們掀開陸焱衣服的那一瞬間,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不多時,又喊了四五個郎中一起診治,縫合。
華清月也幫不了什么忙,在郎中的示意下,準備先退出去等著。
此刻的陸焱還有一絲神志,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唯一的光亮也被磨滅得消散無幾,他想出聲喊她別走。
干裂的薄唇啟動幾次,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最后,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
華清月站在門口請人送信給城外的清揚,讓他們先走,自己稍后跟上他們。
做完這一切,她呆坐在醫館角落中,回憶來京都的點點滴滴。
從在梁源叫到的那一刻,再到京都,一幕幕從腦中劃過。
..........。
直到身后的臥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她慌忙站起詢問陸焱的情況。
可那郎中無暇回應華清月的話語。
來去匆匆,手中端著木盆,進去是清澈的水再出來已經染成緋紅。
一次又一次。
一墻之隔的郎中們,嘆氣聲此起彼伏,華清月整顆心也被揪了起來。
她不知道心里是因為什么難受,只知道若是他死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了。
若是她不那么傻。
若是她能有些許自辨能力。
若是她沒有一心想著逃離。
也不會將自己置于那般危險的境地,更不會連累陸焱。
她似乎一直想逃開,可好像總是在拖累別人。
兩個時辰后。
郎中出來長長舒了一個口氣。
對著華清月說,“他,暫時這條命是保住了,只是這身上的傷口實在太重,要是晚點送來,怕是老夫也回天乏術了,他這會疼過正睡著,你要去看他的話盡量聲音小點些?!?
“好,多謝郎中。”她行禮后,緩緩進了屋子,端坐在他面前。
望著床上之人蒼白的面容,毫無生氣,凌亂的頭發肆意鋪灑在枕邊,干裂的嘴唇微微閉著,伴隨輕微的喘息,似乎透著無盡的頹然與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