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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也是。
“哈哈哈哈哈~~”
一陣陰惻惻的冷笑驟然在山洞中響起,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阿棉,陸焱不過是晉安帝的爪牙,若無背后之人撐腰授意,他豈敢對皇族動手?他雖下落不明,可身上已連中數刀,飛羽軍大權旁落,就算是活著也是廢人一個。
可他背后之人還在。
原以為是上蒼有眼,使其絕后,豈料他如今竟有了皇子,還默許魏使對其身邊幾個重臣下手。如此良機,豈能錯過?你說,我怎能輕言離去?”
“我蟄伏了這么多年,忍辱偷生,身后跟隨者又是父親的舊部,又拿到定王開采的鐵礦,幾乎都往我這邊傾斜,又能去哪兒啊?”
說著,他緩緩伸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露出一半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那猙獰的傷疤在昏暗的山洞中顯得格外可怖。
“阿棉,我已經變成這副模樣,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大哥,你別灰心,只要你跟我去林縣,我發誓,一定能治好你的臉。”鄭棉眼眶泛紅,語氣中滿是堅定。
身后的男子沉默片刻,不緊不慢地重新戴上面具,又把話題拉回到最初:
“阿棉,就算大哥最后求你這一次。城里最近查得嚴,我知道你有辦法,帶我進城,只要我們的小部分人先行進城,等時機一到便能里應外合,能盡量減少傷亡奪下京都城,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
鄭棉搖了搖頭,“大哥,我最想看到的是你好好活著,現在百姓生活得好,何不........。”
“住口。”
鄭棉被這一聲厲喝愣了半瞬,隨即繼續開口:
“大哥,要是母親還在世,肯定不愿看到你在這條黑暗的路上越走越遠,咱雙親,還有定王一家的悲劇,難道還不足以讓我們警醒嗎?”
鄭棉試圖勸說,可話還沒說完,再次被對方厲聲打斷。
“阿棉,這時候別提他們!我們生在這樣的家庭,不爭就只有死路一條。你難道希望你在這世上最后一個親人也離你而去嗎?”
“大哥。”鄭棉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從前大哥最聽母親的話,可如今,母親的話似乎也無法說動他了。
戴面具的男子幽暗的眸子微微閃爍,話鋒一轉:“罷了,要是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爹娘的仇,大哥一個人來報,大哥以后再也不為難你了,你就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他重重地嘆息一聲,轉身便走。
和之前一樣,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默數著。
果不其然,還沒數到三,身后就傳來了鄭棉的呼喊聲。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邪魅笑意,隨后立刻換上一副苦情的神色,轉過身來。
“阿棉,要是你不愿意,大哥還有其他辦法,大不了直接帶人攻進去,總之那堵墻也不會將我困住,我與晉安帝總會有個你死我活,...........”
“最后一次,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了。我已經答應華姐姐,年關一過,不,年關之前,我們就走。”
“好。”
下午,華清月口干舌燥地回到下街。
今日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人哄進去,還讓他跟管事再三保證,想來應該不會再出什么岔子了。
他失去記憶后,倒是比之前好說話得多。
今日郎中說,他后腦的包塊在慢慢消退,應該很快就能痊愈。
雖說她的苦難來自于他,可他到底也救過他們姐弟,她也救了他,往日的恩怨,也算是兩清。
等回到院子,鄭棉也進了城,就連街道上戒嚴的官兵都少了許多,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遠遠望去,只見鄭棉正和一個男子激烈地爭執。
她剛下馬車,那男子便匆匆離開了。
鄭棉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去,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她的視線。
“姐姐,最近幾日過得可好?”鄭棉關切地問道。
“都好。”華清月說著,看了眼遠去的背影,微微一愣,“他是誰?”
“他啊,是我的病人。他臉受了重傷,見不得人,怕嚇到你,所以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你們在吵什么?”
鄭棉神色平靜,若無其事地說道:“還能為啥,不過是想讓我少收點藥錢。我已經便宜他很多了,我拒絕的時候,就吵了幾句,沒啥大事。”
華清月沒再多想,只是把她往旁邊拉了拉,低聲叮囑道:“阿棉,反正咱們價格公道,問心無愧就行,要是真碰上胡攪蠻纏的人,咱也別怕。”
“我知道啦。”鄭棉拉住華清月的手,輕聲說道,“華姐姐,上次咱們說的事兒,成了。”
華清月臉色一喜,急切問道:“找到接管善孤堂的人了?”
“嗯,找到了。我考察過,靠譜,所以華姐姐,你之前說讓我與你一起去林縣的事,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