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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還有另外一條活路可以走。
等她嫁給了陸三公子,以陸家權(quán)勢定能求得太醫(yī)院院首為清揚(yáng)治疾,平安將他養(yǎng)大,也算是圓了父親臨終時的叮囑。
桃兮看出自家姑娘神色好了不少,繼續(xù)安慰,“聽說那陸三公子是讀書人,定然是個知禮守節(jié)的君子,與姑娘又是自幼的婚約,想來一定會對姑娘好的。”
華清月苦笑沒再搭話,破敗之身,哪敢奢求更多,只希望她有片瓦遮身,能保住清揚(yáng)平安長大,也算是保住了父親母親的血脈,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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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時辰后,
遠(yuǎn)遠(yuǎn)望去,她們總算看到了‘安寧侯府’大門。
朱紅色大門前的石獅子威武不可侵犯,兩側(cè)則是白玉石雕漆的圍墻,富不可言,又高不可攀。
安寧侯府前,陸家三房的陸知寧看到那輛破舊馬車緩緩而至,不自覺嘟起嘴巴,“這寒酸的鄉(xiāng)下人竟然真敢來,娘,你放心,女兒定不會讓她這么順暢進(jìn)門,丟我們春雨閣的臉。”
她說完,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朝由遠(yuǎn)及近的馬車邊走去。
“知寧,不可亂來。”身側(cè)的吳氏雖是斥責(zé),可未上前阻攔。
吳氏身邊的老嬤嬤湊近道:“三夫人,現(xiàn)在老夫人,還有寧綏郡主她們都在堂屋里等著的,六姑娘此時發(fā)難,恐不妥。”
聞言,吳氏余光看了眼周邊,往后退至門后,才冷哼一聲,“有什么不妥?左右這安寧侯府男丁并非只有我兒一人,誰覺得不妥那就讓自己的兒子來娶。”
她說完看了一眼苦口婆心的嬤嬤,嘆了口氣,道:“我知道輕重,老太太讓我協(xié)助寧綏郡主管家,無非就是想著法來補(bǔ)償,要是她自己上不得臺面要離開,與咱們何干。”
她心中已有最滿意的兒媳人選,就等著春闈放榜,選個好日子給老太太稟明原由,沒想到這小蹄子倒走在她前面了。
不過也無妨。
她是絕不會讓這種對黎哥兒仕途沒有半分幫助的破落商賈之女進(jìn)門,要不是礙于面子,又不落下話柄,她們怎么可能親自出門來接鄉(xiāng)下泥腿子。
讓知寧滅滅她的威風(fēng)也好,順便瞧瞧是什么樣的性子,也方便以后她想對策。
“姓華的,磨磨蹭蹭還不下馬車,難不成想讓我們敲鑼打鼓迎你不成?”
馬車還未停穩(wěn),正在整理儀容的華清月便聽見這句。
她知道此路可能不是那么好走,沒想到下馬威來得這么快。
“你是何人?我們姑娘........,喂,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桃兮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婆子拉扯下來,順勢重重摁住,抬手就準(zhǔn)備招呼上去。
“憑你也配問本姑娘名諱,來啊,先給我好好教訓(xùn)這不知禮數(shù)的鄉(xiāng)下人,給我狠狠地打。”
“住手。”華清月拉簾,彎腰下馬車,一氣呵成,最后直直地站在桃兮身前。
陸知寧冷眼瞧著,從屏息半瞬慢慢變成鄙夷。
瞧她這身裝扮,這女人是有多怕別人不知道她身形凹凸有致,娘說得沒錯果然是狐貍精做派,打扮成這樣千里迢迢來勾引她三哥哥。
穿成這樣以為就能博得那些男人的眼球,殊不知京都兒郎什么樣的沒見過。
就她這般,身上的襦裙也是自己前幾年就嫌棄的料子,頭上也只用玉簪固定,耳環(huán)的玉色和簪子一樣碧色,再無多的裝飾。
真是可笑,要是被京都的閨閣小姐知道他們安寧侯府還有這等子窮酸親戚,還不知在背后怎么笑話她呢。
陸知寧皺著眉頭,捂鼻往后退了幾步。
華清月迎上她的打量,也不惱,瞧著面前憤懣的女子,安寧侯府大房只有一子,二房有兩個姑娘,一個已經(jīng)出嫁,另一個是京都出了名的美人。
三房嫡出只有一女,此女相貌說不上冠絕,可也算清麗,錦衣華服加持,眉眼間皆是貴女做派,又如此不待見自己,想來就只有陸府六姑娘陸知寧。
她微微福身,對著陸知寧俯身行禮,“你是知寧妹妹吧,見過…………。”
誰知剛開口,就被對方冷聲打斷:
“誰是你妹妹?我的姐姐們可都在府里吃茶呢,還是說你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能真當(dāng)我嫂子,我勸你別白日做夢,我三哥哥已經(jīng)有意中人,你要是識趣,趁早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也省得讓我祖母為難。”
她說著話,纖細(xì)手指掂著帕子覆住口鼻,還嫌棄地扇了扇風(fēng)。
前些日子,聽母親說起這位有可能是她以后的嫂子,她差點沒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