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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黛爾從來沒有嫌棄過莉娜的敏感多疑，她只恨自己來得太遲。

據(jù)說凱門王手里有一把匕首，能將人的真心剖出來，黛爾想，她需要凱門王的聯(lián)系方式。

現(xiàn)在就要。

也許是黛爾的語氣太堅定，也許是過往的點滴太溫暖，莉娜的本能比她的理智先一步*選擇相信。

她濕紅的眼眸里浮現(xiàn)出細微的茫然，長耳也松開了。

黛爾立刻小心翼翼地捧住她哭濕的臉，用指腹溫柔地擦去眼淚。

“別害怕。”她重復(fù)著自己的名字，反反復(fù)復(fù)地做下承諾，“你可以一遍一遍地向我確認(rèn)心意，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永遠。”

莉娜呆呆地看著黛爾，無聲地流淚。

黛爾試探著，慢慢張開雙臂，想要將眼前這只破碎不堪的小兔擁入懷中。

然而，莉娜猛地瑟縮了一下，迅速向后退，避開了她的擁抱。

“別。”莉娜聲音悶悶的，自我厭棄道：別碰我，我臟，我是壞的，我會弄臟你的。”

海婭早就給黛爾打過預(yù)防針，但親耳聽到愛人自貶，黛爾還是心疼得無以復(fù)加。

“不臟，莉娜，你一點都不壞。”黛爾努力道：“我喜歡你，我是喜歡你的。”

莉娜沒有再后退。

“莉娜，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黛爾說：“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寶貝……

寶貝。

這個兩個字飄進莉娜的耳朵里，輕而易舉地?fù)軇恿怂撵`魂，踩中了她最脆弱，也最渴望的點。

“……為什么？”莉娜喃喃地問，“我這么壞，這么喜怒無常，總是弄傷自己，總是生病，總是給你添麻煩，我一點都不好，你為什么……為什么不走？為什么還要留下來？”

她越說越傷心，看向自己還在淌血的手臂，“你心軟，你善良……所只要我受傷，只要我看起來夠慘，你就一定會心軟，就會留下來的……對不對？”

莉娜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將真心話全部吐露了出來。

“我想留下你，我一點都不想讓我的傷愈合！只要我一直受傷，你就會一直心疼，對不對？”

她說著，就要去抓自己。

“沒關(guān)系，我早就習(xí)慣痛了……我不怕的。”

黛爾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萬箭穿心，她終于明白了莉娜為什么非要自殘！

原來這是她留住自己的方式！

“笨蛋！”黛爾帶著哭腔罵了一句，沒有絲毫責(zé)備，她大步上前，將還想自傷的人抓進懷里，然后緊緊抱住。

莉娜掙扎間，幾滴滾燙的眼淚砸在了她的臉頰上，她瞬間停止了動作。

愛人的眼淚，短暫地讓她清醒。

她緩慢地抬起手，回抱住黛爾，“對不起……是我太壞了，你不要哭。”

黛爾輕輕撫摸著莉娜的腦袋，說：“你沒有做錯什么，你很好，你只是生病了，會好起來的。”

莉娜小聲說：“可是我似乎病得很重，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我會傷害到你的……”

“沒關(guān)系。”黛爾沒有絲毫猶豫，“我不介意。”

莉娜混沌的大腦無法辨認(rèn)真假，她直接選擇了相信，又小聲地問：“我似乎病得很重，假如我瘋了，我想打斷你的腿，把你鎖起來呢？”

黛爾太了解這只兔子了。

她沒有一絲害怕，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你舍不得的，就算你真的要這樣，我也愿意，我早就給過你答案了，不是嗎？”

一周放她出去曬一次太陽，不然會掉毛。

除此之外，再無要求。

莉娜怔住。

被這份縱容給溺死了。

黛爾又說：“你把自己的腿打斷，才更加有可能吧，準(zhǔn)備可憐巴巴地哭給我看，好讓我心疼，對嗎？”

莉娜“嗯”了一聲，認(rèn)了。

“你敢！”黛爾嚴(yán)肅警告，“不許再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否則……”

她想了想，拿出了最“嚴(yán)厲”的懲罰，“否則我就不給你做松餅了，至少三天不做。”

莉娜笑著掉下兩顆眼淚。

是啊。

這樣溫柔的，連懲罰都帶著寵溺的人，怎么可能會狠心棄她于不顧呢？

莉娜漸漸放下空懸的心。

黛爾低下頭，用額頭抵著莉娜的額頭，輕聲訴說著自己那些從未宣之于口的“病態(tài)”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