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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保持體面與優(yōu)雅的偽裝,是真切的,發(fā)自心底的笑容。
她和莉娜面對圣教的態(tài)度都是鏟除,但大肆殺人的方案,她并不認同,無可救藥的極端分子可以殺,但為了維.穩(wěn),她不能大肆屠殺民眾。
她的手里有一支不可戰(zhàn)勝的幽靈軍,她并不擔心民眾抗議,但參與圣教的人,有相當一部分是青壯年,國家要發(fā)展,她必須要保存勞動力,從長遠的角度考慮,不能殺太多人。
她早就意識到,自己和莉娜一定會有分歧,她不覺得莉娜會公然頂撞她,忤逆她,但產(chǎn)生嫌隙是必然,所以她一定要把黛爾拉進來。
本性純良的黛爾一定不愿見到自己的愛人變成殺戮機器,不愿見到生靈涂炭,血流成河。
所以她一定會阻止莉娜殺人,如此一來,主要矛盾就轉(zhuǎn)移到了她們倆身上……
華光就可以繼續(xù)和莉娜做步調(diào)同頻的君臣。
更何況,功高震主。
華光又天性多疑,她必須要有拿住莉娜的手段與籌碼。
好在,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認莉娜的軟肋就是黛爾。
“很好。”華光將手中的公文放下,朝元柚招了招手,“過來,詳細說說經(jīng)過,我要聽……”
然而,話未說完,她的動作陡然僵住,剛剛展露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后便浮現(xiàn)出明晃晃的痛苦。
華光猛地摁住自己的太陽穴,用力之大,連指尖都變成了白色。
“陛下!”元柚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急道:“是不是頭痛病又發(fā)作了?”
華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力地按壓著太陽穴,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發(fā)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虛弱道:“……沒事,反正都是老毛病了,我只是又想起一些奇怪的記憶。”
“什么記憶?”元柚幫她按摩腦袋,動作嫻熟,力道適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珍視。
“比如影衛(wèi)。”華光困惑道:“我的記憶里,你就是一個影衛(wèi),在我身邊悄無聲息地呆著,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像我的影子一樣,你甚至可以為了我去死。”
“影衛(wèi)?我在東方來的使者口中聽到過……我想應該和守護騎士差不多吧。”元柚留意著指尖,脫口而出,“不過,我也可以為了陛下去死。”
華光反手扇了一下她的屁股,警告道:“不許胡說八道。”
元柚挨了一下,唇角偷偷勾起,“是。”
“我在記憶里還變得喜怒無常,天天欺負你,不由分說地打你,*你出任務回來,滿身都是傷,我還罰你在雪地里跪著,你疼的受不了,暈過去了,醒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向我道歉。”華光眼神有些失焦,說:“我好壞呀。”
“沒關(guān)系,只要是陛下給的……”元柚壞意地湊到華光耳邊,放肆道:“屬下甘之如飴。”
“是嗎?”華光問。
“是。”元柚壞到一半又開始深情表白,“不管那些記憶是真是假,也不管我到底是什么身份,騎士也好,影衛(wèi)也好,我都會永遠守在陛下身邊,永遠陪著您的……”
華光眼眶一熱,久久沉默后,她說:“我愛你。”
元柚騰地一下又從頭紅到了腳。
落在額頭的指尖明顯變燙了,華光不用看,都知道元柚又熟了,她將人勾到面前,視線不經(jīng)意地滑落,定格在她的頸間。
元柚外套最上端的三顆紐扣都是松開的,領(lǐng)口微微敞著,里面雪白色的襯衫,也只是隨意扣了幾顆紐扣,呼吸間,胸膛起伏,肌膚若隱若現(xiàn)。
華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玩味,壞意道:“元柚大人,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系嚴實了?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風啊,穿成這樣,跑到我的宮殿里來,想做什么呀?”
昨天,羽毛筆玩得太盡興,干柴烈火之下,她把人弄腫了。
元柚差點從兜里掏出面具戴上,她支支吾吾道:“啊……這個……我……可能……呃……”
她窘迫得語無倫次,難道要她說,是因為昨天留下的咬痕還沒好,磨蹭到襯衫布料很不舒服,她才偷偷松開了扣子以求緩解嗎?
這話她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華光見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非常善解人意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扣不上就算了,敞開也好看,莉娜和黛爾呢?她們回來了嗎?”
元柚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是,她們已經(jīng)回了莊園,但眼線說……”
元柚說到這里,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說看到莉娜是被黛爾牽著下的馬車……她的脖子上,好像還戴著一個……項.圈。”
華光神情訝異。
不應該套的是黛爾嗎?
童年被壓迫的經(jīng)歷讓華光對做上位者有一種執(zhí)念,就算是躺著,她也要做掌控者。
當初跟元柚剛在一起的時候,她連元柚的速度都要精準控制。
莉娜跟她的成長軌跡大體相同,怎么變得跟她相反了?
這小兔子……
半晌,華光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句,“玩這么大?”
***
黛爾整理著睡衣,從浴室走出來,一走一過,帶起一陣溫熱的香氣。
她抬眼看向床鋪,腳步頓住了。
莉娜沒有穿宮里做的睡衣,穿的依舊是黛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