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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黛爾好香啊。
與此同時,窗外一輪銀月慢慢隱去了寒光,變成了瑩潤的金黃色。
像琥珀,更像蜂蜜。
月圓之夜,秩序崩壞,夜色里到處都是被欲念裹挾的瘋子。
有的殺人,有的放火。
有的左擁右抱,有的瘋狂懺悔。
有的在及時行樂,有的已經(jīng)站上天臺。
莉娜也變得昏昏沉沉,她抓緊了黛爾的襯衫,呢喃道——
老師,求您,多疼疼我啊……
【啊啊啊啊!】
【終于!我終于要等到好東西了!?】
【我是vip,我要加更!】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教引師的真面目!】
第7章 懺悔
“你!?”
黛爾連忙將人拉進(jìn)房間,她沒有認(rèn)真看過前面的劇情,不知道月圓之夜,小說世界的秩序會崩壞。
她以為莉娜又在討好她,一時氣急,語調(diào)都重了幾分。
“莉娜!你清醒一點(diǎn)!”
莉娜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發(fā)瘋一般甩開了她的手。
“別過來。”
她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別過來!別靠近我!”
她太瘦了,怒吼讓整個胸腔都跟著顫動。
黛爾怔住,又驚又詫,“你怎么了?”
“月亮馬上就要圓了……”莉娜已經(jīng)退到了窗邊,整個人在藍(lán)調(diào)天空下顯得格外陰郁。
月圓之夜,所有人都會被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欲望操控。
莉娜又想起了三個月前,被活活打斷的胳膊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這一刻仿佛撕掉了那張乖巧的面皮,血紅的眸子里流露出極其滾燙的恨意,“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打我!為什么要欺負(fù)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發(fā)軟的雙腿無法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莉娜毫無征兆地摔倒,骨頭磕在冰涼的地磚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回蕩在房間里,她卻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不痛不癢,仿佛真的成了毫無生氣的祭品。
黛爾動作再快也沒能拉住她,只能急道:“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關(guān)節(jié)!”
莉娜沒有動,垂落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的神情。
“你到底怎么了?”黛爾抓住她的肩膀,“你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莉娜終于抬起頭,她眸光里的陰翳與憤怒消失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小心翼翼。
剛剛發(fā)瘋的人,好像不是她。
“老師……”莉娜泫然欲泣,呼吸急促,“求求您,一會兒不要打我好不好?”
她頓了頓,又說:“骨頭斷掉真的好疼啊。”
在莉娜眼里,黛爾是以教引師的身份來到她身邊的,而所有信仰圣教的人,在她眼里都是瘋子。
雖然黛爾還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傷害過她,但她不敢賭。
秩序一旦崩壞,黛爾還能控制自己嗎?
“我怎么會打你呢?你忘記我給你的承諾了嗎?”
莉娜渾身發(fā)燙,她已經(jīng)要被自己的欲望操控了。
她的欲望是什么?
活下去?
不是。
是被關(guān)愛、被珍惜、被保護(hù)……
身體上的傷口可以被藥力修復(fù),但靈魂上的傷口,一直在潰爛。
淚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莉娜的精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脆弱,那些被壓抑的痛苦全部傾瀉而出。
一直被欺負(fù),好委屈。
也好無助。
手臂被黛爾抓住,她很想順勢鉆進(jìn)那個充滿冷香的懷抱。
可是她不敢。
她更加怕自己會失控,望進(jìn)黛爾那雙充滿擔(dān)憂的眼睛,她開始瘋狂打顫。
如果她一會兒說胡話,會不會被厭棄呢……
莉娜一想到黛爾會討厭她,就仿佛有一盆冷水兜頭而下,她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心如刀絞的感覺就是抵抗欲望的代價。
她不敢再張口,只能將所有的痛苦都吞進(jìn)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