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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可愛越要欺負!就喜歡她那種淚眼漣漣的破碎感。】
“啊——”
一聲尖叫響徹莊園,去而復返的女仆驚道:“淑女!您、您怎么有耳朵!難道您真的是狼!”
黛爾呼吸一滯,耳朵迅速消失,她悠然轉身,故作鎮定地反問:“什么?”
女仆揉揉眼睛,那雙白色的耳朵又沒了蹤影,她疑惑嘟囔:“難道是我眼花了?”
黛爾深知自己已經到了暴露的邊緣,她正要有所行動,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嚶嚀。
莉娜不知何時用耳朵捂住了臉,哽咽道:“女仆大人,別打我,我起夜不會麻煩您的,也不需要您幫我蓋被子,我錯了,我再也不會賴床了,我會自己穿衣服的,對不起……”
黛爾很快反應過來,莉娜在家里沒有地位,仆人們慣會拜高踩低,常常不將她放在眼里,想必這個女仆就是其中之一。
她轉頭看著女仆,墨綠色的眸子平淡無波。
獵殺動物之前,白狼就會這樣平靜地凝視它們。
女仆一瞬臉色煞白。
她深知黛爾不是莊園的主人,不能名正言順地將她趕走,勞工局不會同意的。
但怠慢主人,就是不可饒恕了,莉娜的一番話足以坐實她的罪名。
果然,黛爾站起身,一邊向她走近,一邊冷漠道:“我會通知勞工局的人來帶你走。”
女仆心如死灰,不停求饒。
黛爾反手將房間門關上,她環視一圈,確定周圍沒有第三雙眼睛后,蹲下身同女仆對視,墨綠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圈銀光,片刻又如漣漪般蕩漾開。
這是白狼一族的幻術。
四目相對,女仆一呼一吸間就進入了黛爾編織的幻境。
時間倒退至六點半……
黛爾篡改了女仆的記憶,抹掉了她看到耳朵的那一段,然后將趕她走的人換成了女主她爹。
一門之隔。
房間里早已經安靜下來,而莉娜還在發抖,她虛開一只眼睛,看向彈幕。
【你們不覺得這小兔子很有心眼嗎?既給那教引師遞了個發落人的借口,又不臟自己的手。】
【話說,那教引師也很怪誒,作者不是說,教引師是純血人族嘛,她怎么有耳朵?】
【可能是改了設定唄,那都不重要!】
……
莉娜閉上眼睛,不再看下去。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女仆那聲驚叫嚇醒了她,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她敏銳地感受到了黛爾對女仆的敵意。
這是敏感的人特有的天賦。
既然如此,為何不借刀殺人?
這個女仆慣會看人下菜,平日里沒少給她臉色受。
某次被毆打之后,她沒有力氣走路,想要上床睡覺,這個女仆也不肯扶一下,任由她在冰涼的地板上躺了一夜。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莉娜一直是逆來順受的性格,但不代表她心里不恨……
如今,第一次做出反抗,她渾身都在戰栗。
“莉娜。”黛爾推門進來時,見床上的人抖得厲害,便沒有靠近,輕聲道:“你還好嗎?”
對教引師這個身份的恐懼遠遠超過幾個不懂事的仆人,莉娜聽到黛爾的聲音,幾乎是一瞬間下床,即便摔倒了也沒有喊痛,連滾帶爬地跪到房間中央。
“對不起老師,我昨天不應該暈倒的……我錯了。”
“我沒有怪你。”黛爾蹲下來,溫聲安撫,“別怕,我不會打你的。”
莉娜機械地點頭,兩只耳朵拼命地往背后藏。
顯然,她并不信。
教引師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壞。
一樣的惡劣。
一樣的不擇手段。
黛爾不敢碰她,主動朝后退了兩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你有權利不靠近我。”
莉娜抬頭看了她一眼,旋即垂下腦袋,顫聲說:“老師,我沒有權利。”
上一個教引師也這樣試探過她,她沒有表現出乖順,換來的是什么呢?
斷裂的骨頭總會在陰雨天泛酸發脹。
盡管黛爾從見面那一刻到現在,都沒有毆打過她,言行舉止都是出乎意料的溫柔,但她仍然不敢接受。
她怕眼前的溫馨不過是一場表演,她怕期盼已久的拯救是更絕望的深淵。
她真的怕了,還是繼續跪在地上,更有安全感。
她不再奢求被拯救,卻因為剛剛的反抗生出了一絲絲自救的想法。
既然別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