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禛走過去,拉著她走到桌案邊讓她坐下,這時,李衛(wèi)如夢方醒般過來行禮,竟是連膝蓋都跪錯了。蔣廷錫就在后面笑。
“他們幾個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其中兩個你已經(jīng)看到了,剩下一個不看也罷?!彼唵蔚亟o她介紹了一下,而后就將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叩門聲,卻是老鴇送賣身契過來了。
剛剛競價買下來的姑娘,身價是五萬兩。原本賣的是初夜,但老鴇深知這李衛(wèi)是個比鬼還難纏的,索性就將百合的賣身契也拿來了,一并將兩個活祖宗都打發(fā)走。
李衛(wèi)板著臉,面無表情地打開門,不等老鴇開口,就惡狠狠地道:“現(xiàn)在有正經(jīng)事,少拿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來煩我,銀子還能少你的么?”
說罷,就把門摔上,摔門之前還不忘將那賣身契搶了過來。
老鴇碰了一鼻子灰,委屈地道:“李爺,那奴家可等著您的銀子?。 ?
等那腳步聲走遠了,蔣廷錫和田文鏡頓時就笑作一團。
蓮心也跟著笑了,沒想到胤禛是那么嚴謹端肅之人,身邊的幾個人卻是如此有趣。桌案上擺著幾樣果品,都是樓下不曾見過的,精致得很。剛剛在樓下光顧著打探消息,沒吃什么,腹內(nèi)空空,她就伸手想拿起一塊,卻被他的大手攔住。
“等回別院,讓蘇培盛多做一些江南的地道佳肴,在這兒就先忍著吧?!?
蓮心有些莫名,“東西明明都是好的……”
胤禛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宮里面倒是很小心。須知,宮外面其實一點都不比宮中安全。”
很小的動作,并不見其他更親昵的舉止,卻讓雅間里的三個人看得傻眼。李衛(wèi)更是愣愣地張著嘴,下巴險些沒脫下來。而蔣廷錫則是忘了接下來想說的話。
“咳咳——”李衛(wèi)捂著嘴咳嗽了兩下,苦著臉,可憐巴巴地看著蓮心,“娘娘要救奴才……”
剛剛在樓下時,那個有著鷹隼般銳利目光的男子,很難想象此刻竟是這般模樣站在面前。蓮心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后就聽他道:“娘娘,奴才是為了萬歲爺,才競價下那什么……合姑娘,奴才每年的俸祿還沒有五千兩,沒銀子……”
他剛說完,蔣廷錫的臉就黑了。心道這李衛(wèi)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熹妃的面,竟然提皇上讓他競價花娘的事。
而此時,胤禛睨著眼,似笑非笑的視線并不在他身上,李衛(wèi)卻感覺到莫名的煞氣,不禁打了個哆嗦。
蓮心輕聲道:“那姑娘叫百合?!?
話音一落,胤禛就扶著她的肩,將她帶起來。此刻蘇培盛準備的馬車應該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事情商議得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李衛(wèi)想死的心都有了,還想央求,就聽皇上不咸不淡地道:“沒銀子付賬,就把自己押在這兒吧?!?
這下,李衛(wèi)徹底沒了聲兒。
蓮心被胤禛攬著走出去,在跨出門檻的時候,輕笑著回眸,“那五萬兩銀票已經(jīng)交給樓下的丫鬟,而百合姑娘我就先帶走了。至于賣身契,李大人要好好收著?!?
在她上樓之前,就已經(jīng)銀貨兩訖。只不過她是將銀票給了那倒茶的姑娘,而后她又瞧見蘇培盛進來,索性跟他說先去領(lǐng)人。想來,此刻那倒茶的小姑娘也已經(jīng)告知老鴇,而那百合姑娘現(xiàn)在也該在回別院的馬車上了。
李衛(wèi)怔怔地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忽然就有一種淚流滿面的感覺。蔣廷錫摸著下巴,咂嘴道:“這才是咱皇上身邊的娘娘??!”
走出杏花煙雨樓時,撲面而來的風有些涼。不同于京城里面的寒冷天氣,江南冬時的風也是潤潤的,含著迷離的煙氣。就如同此地的女子,連聲調(diào)腔韻里面都帶著吳儂軟語的味道,一顰一笑,甜而媚,凋零到極致的單薄和凄美。
而此刻,對面的酒樓里面燈火輝煌,大堂里面的賣唱姑娘正唱到興處,啟唇喚一句“杜郎”,悠悠長長,婉婉轉(zhuǎn)轉(zhuǎn),端的是讓人的心都快醉了。
蓮心看得有些入迷,那微翹著的唇角,微瞇著卻湛亮的眸子,卻是把身側(cè)正注視著她的胤禛看得有些癡了,丹田處隱隱生出的、想將她摟進懷里的沖動,險些就要落實在動作上,恨不能立刻相親相擁,與她耳鬢廝磨。
月檐下的燈盞在地上投下明媚的光線,蘇培盛在一側(cè)瞧著兩人小兒女的情態(tài),不由得捂著嘴,笑得很是歡喜。
等到上了馬車,他抱著她一處坐。蓮心掏出懷里的鼓鼓囊囊的香囊,里面裝的都是碎銀子,另有富富有余的銀票。銀票上一水的蓋著大興錢莊印信,莫說是五萬兩,從宮里出來,在戶部支出的銀子就不止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