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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你只是出宮歸寧,是朕特批的。之所以沒跟各處打招呼,也是在宮外時朕臨時起意的決定,而朕則在學士府里跟張廷玉商議國事。”他說罷,貼近她柔軟的耳垂,輕輕咬了一口,“其他的事端,宮里面一概不知,而其中內情更不適合宣揚出去,記著了?”
蓮心低著頭,臉頰紅紅,輕輕頷首。
宮里面的人都心明眼亮著,有些事只要明面上不說,暗地里就不會有人使絆子。就像這次離宮在外,對她來說是有驚無險,可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很難保證不會大做文章。一介宮妃竟然被擄劫走,首先是體統問題,更嚴重的就是貞操——若是有人有所質疑,她要怎么去辯駁呢?難道要說自己仍是處子之身?封妃已有半月,這話怎么說得出去。說到底,他也是為著保全她。
“朕倒是覺得,該早點褪掉才是。你說是不是,愛妃……”他的眸光深幽如潮,宛若夜的深邃和廣袤,含笑的時候,目光中會不自覺地流露出那種睥睨傲世的篤定和霸氣。此刻,強而有力的胳膊夾在她的肩膀外側,手指順著手腕徐徐往上挑,一點點挑開菱紗袖子,露出里面白皙瑩潤的手臂。黑眸凝視著,在她的手肘內側,一顆守宮砂嫣然欲滴。
蓮心的肩膀縮了一下,不自主地僵硬著身子。她知道這日終將到來,既進宮門已是宮妃,即便是魂滅身死,也是從一座宮搬進了另一座宮,陽殿成了陰殿,逃不開的是皇室姻親的束縛,躲不掉的卻是宿命姻緣的安排。
然而此刻他指尖帶來的微涼感覺,一點一滴仿佛滲入了肌膚,那句“愛妃”隱隱涌動著無限迷離和蠱惑之意,又趣意盎然。隨著濕熱的呼吸噴在頰邊、撞擊耳膜,帶出一抹奇異的聲韻,宛若不見絲線的網,密密匝匝地將她套牢。
蓮心窩在他的懷里,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他已經俯首在她的雪頸細碎地吻著,薄唇由上而下一點點吻至她的耳根,輕輕含住她的耳垂。她身子微顫,往他懷里縮了縮,下意識地想避開。
“蓮心……”他呢喃低喚出她的名字,在她思緒混沌之際,已經捉住那兩片嬌嫩的唇瓣,封住了所有嚶嚀。而她的臉龐被他的大手扳起,下頜被迫輕仰著,在他的懷里,與他唇齒勾纏。他的另一只牢牢鉗制在自己腰際的大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里衫探索著往上,隔著一層輕薄的衣料熨帖著那下面嬌柔的肌膚。
寬松的里衫衣襟半開,烏絲披垂下來,將雪白的胴體半遮半掩……被壓進軟衾的那一瞬,蓮心睜開迷離的眼眸,此刻自己的臉恰好定在最適合迎承他的仰角,朱唇瀲滟,仿佛是等待采擷的兩片花瓣,柔軟的身體親密地跟他緊緊貼合,蒙眬眸光就像是一汪春水。
他的黑眸已亂,飽含幽意的視線與她深深對視,再度狠狠吻上她,這一次卻是無比霸道而強勢。蓮心攥著他的衣襟,無助而清晰地感覺著來自那溫熱手掌的宣示和侵占,嬌顏已紅透,等到那劇痛如期而至,她難以承受地弓起身子,唇間滑落出破碎的啜泣聲,在下一刻就被他吞咽吮裹……
此時,熏籠里的香正好,純白的煙縷飄渺而出,帶出一脈脈細芬的味道,芳香迷離,仿佛催開了滿室的玲瓏花木,在一剎那簌簌綻放。明燦的陽光投射在那道黑曜石晶簾上,隨風搖曳間,灑下滿地的碎影浮光。
早前去探的太監已經在承乾宮的外面踮著腳站了很久,然而都沒見里面有人回來。這下等到日上三竿,總算等到殿門開啟,卻只是灑掃的奴婢,進去一問,卻道是主子還沒回來。
各宮里的,都知道昨個兒黃昏時分,皇上帶著一個女子在宮里面策馬,最后竟停在了從未有過妃嬪駐足的養心殿前面。還都在猜測著究竟是哪個,想不到果真是承乾宮里新封賞的。雖說品階高出一等,但都是宮里的老人兒,誰都沒將這個新晉的放在眼里,想不到平素里不吱聲不吱氣兒,竟然哄得皇上如此破格寵愛,都紛紛氣紅了眼。
直到傳午膳的太監在殿門前等著,蘇培盛過去將殿門打開,前來奉旨的奴婢才捧著嶄新的繁花錦繡宮裝踏進內殿。
他此刻還穿著寬松的里衣,雪白色的錦袍衣襟敞開,愈加襯托得整個人英挺卓拔。斂去了素日里的鋒芒和強勢,卻是多了幾分溫和。此刻佇立在暗雅雕鏤的銅鏡前,黑眸注視著坐在鏡前梳理長發的女子,唇畔噙著笑的樣子,著實是百煉鋼化作了繞指柔。
伺候的奴婢哪里見過這樣的皇上,都羞紅了臉,放下托盤趕緊退了出去,生怕沖撞了里面琴瑟和鳴的一對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