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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澤喊了個侍衛去給她煎藥,又把披風給她系好:“屏風后面有軟榻,你困了先去睡,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說完起身也準備去西翼看看,蘭音歪著頭看著師侄遠去,抽了抽鼻子,身影一閃,也找地方窩著去了。
季云澤在城墻上看著遠處,陳允平走過來,低聲開口:西翼有敵軍開始挖山,大概是想儲存兵馬偷襲,被蘭音發現了。男人眉頭微皺,示意陳允平按他的想法去做就好。
月色蒼茫,落在受降城內,深夜百姓大多熟睡,只有幾列士兵在巡邏。季云澤站了一會,回到了帳營里,小師姑在屏風后的軟榻上睡著了,身上還裹著他的披風,那一堆沒處理完的公文被她抖落到了地上,睡得一臉毫無防備的模樣。
她病得時候就會習慣找熟悉的味道,這受降城她最熟悉的就是師侄的氣息了,蘭音裹著披風不撒手,像受驚的鵪鶉。
季云澤望著榻上的姑娘,忍不住嘆氣:她倒也不嫌棄男人的床,睡得踏實。
但她的睡姿實在不怎么好,大概是因為冷,整個身體都蜷成了小小一團,臉色慘白,微張著唇。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蘭音的額頭,發現不止額頭冰涼,手腳也冰涼,這一覺睡下去明日病一定會加重。男人剛想喊醒她,蘭音就躲在被子里睜開眼睛,和他對視,然后伸出了雙臂。
季云澤怔了片刻,才明白過來這是要自己抱。
他于是彎下腰,把小師姑連人帶披風一起抱起來往自己帳營里走,蘭音大概是因為犯病,整個人更輕,幾乎沒什么分量,抱她更像是抱了一團紅綢子。
短短的距離走得季云澤莫名心如擂鼓,蘭音靠著他懷里閉著眼睛,長睫毛眨顫著,看起來頗為可憐,手指隔著披風揪住季云澤的衣袖,又輕又軟。他像是抱著一團受傷的云,風一吹仿佛就能把她刮跑。
他小心翼翼抱著這團云回了帳營,大概是猜想到她會來,季云澤的帳營里多放了幾個暖爐,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一股暖意,在他懷里的蘭音也動了動,似乎很受用。桌上溫著熬好的藥,季云澤把小師姑放到床上,又給她掖好被子,蘭音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條披風不放,饒是大將軍也沒有辦法。
她似乎困得難受,眼睛都睜不開,季云澤只能端著藥一口一口喂過去,蘭音喝了一半就要縮回床上,撇著嘴不肯喝,讓季云澤想起之前在師門時見過的一只腳爪扎了刺還不肯拔的奶貓,抱起它時貓咪就掙扎個不停,委屈得不像話。
小師姑像極了那奶貓。
他對上這種狀況,只能放緩了語氣,喊她喝藥,還要架住蘭音防止她滑下去。湯水淋淋的藥終于喂完,蘭音臉上也有了點紅潤的血色,只是眼睛還沒睜開。季云澤給她擦干凈嘴巴,掖好被子,站到一側開始睡前運功。
待他一套拳練完,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還有蘭音低聲的哼哼。季云澤心頭一驚,以為她病又加重了,趕忙過去查看——師門有命,沒照顧好小師姑可是大過。
他到床邊時才發現有什么不對,蘭音雙腿間夾著什么在磨蹭著,滿臉緋紅,像是動了情的模樣。她把季云澤的披風放到鼻下嗅著,哼哼唧唧的發出些軟媚的聲音。
男人想要去探她脈的手懸在了半空,大概也猜到了蘭音在做什么。他俯下身來,喉結上下滾動著,從蘭音兩腿間抽出被蹂躪得慘兮兮的披風,拍了拍小師姑的背:“師姑,師侄在此,給你用現成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