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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點的是聞冬序做的香丸,沈灼用得摳摳索索,一小瓶香丸直到現在也沒舍得用過兩回。
香的味道不算清淡,但也不嗆人,像曬在陽光底下,熱乎乎暖融融,聞著舒適又放松。
聞冬序細細嗅著味道,覺得這香被自己做得還挺成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感覺,和沈灼很像。
沈灼坐在琴前就是規矩的樣子,悠揚輕靈的聲音在室內蔓延開來,聞冬序也情不自禁端正坐著認真聽。
他之前惡補了很多古琴相關的知識,也聽了不少有名的曲子,沈灼今天彈的這首他還沒聽過。
音節輕靈如同雪花飄落,漸漸凝結變得渾厚低沉,在幾個冷冽的顫音過后曲調一轉,開始變得輕盈。
直到最后一個音節從沈灼指尖溢出,清冽似碎冰撞玉,緩緩散開的余韻如同冷冬的寒霧,緩緩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
沈灼指尖還停在弦上,他抬眼望向聞冬序,燭光在他眼底輕輕搖曳,眼眸翻涌著聞冬序再熟悉不過的情愫——那是無論怎樣都藏不住的、只需對視一眼就彼此心知肚明的愛意。
他們靜靜對視了片刻,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無需言說的默契。
是無法掩飾的喜歡,是琴音流淌中暗涌著的告白,也是視線交匯中緘默的眷戀。
時間要是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空氣中彌漫的繾綣氣氛像那顆被熏烤的香丸,香氣遲早要散盡,但沒人愿意在它散盡前就先戳破這絲溫存。
客廳的時鐘倒是毫無眼色地報了一次時。
聞冬序先輕輕鼓掌,“真的特別好聽。”
“這首曲子是我自己編的。”沈灼放松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罕見地有點沒信心。
“編的時候我就總想起來咱倆第一次見面那天,居然都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我也沒想到去年那個欠兒登今年還能陪我過生日。”聞冬序指尖輕輕摸了摸琴弦。
“一點都沒聽出來是你自己編的,我特別喜歡這首曲子,”聞冬序低頭看著琴,小聲說,“之后教我彈琴可以嗎?”
說完這句話,他半晌都沒好意思再抬頭。
意識到這句話背后的含義,又見著聞冬序過于羞澀的反應,沈灼的臉皮都跟著薄了一瞬,愣了一下。
但也就一瞬,沈灼就立馬恢復了正常,“求之不得。”
眼見著聞冬序還不好意思抬臉,沈灼想起來什么似的,撓撓頭開始轉移話題,“對了,那個蛋糕好像是個冰激凌蛋糕,不快點吃會化。”
“你下午去做的嗎?”聞冬序這才看向桌子上的蛋糕,“一下午沒來學習。”
“我就知道你肯定密切關注我,”沈灼把蠟燭遞給聞冬序,“怕你發消息問我,我都想好借口了。”
聞冬序看著精致得像件兒藝術品的蛋糕甚至舍不得下手,他把蠟燭插上,感覺鼻子又有點酸。
他想起來自己去年給自己過生日,最后剩的那塊老式小蛋糕,沒個手掌大,又干巴又噎人,還被沈灼掰走了半塊。
今年沈灼給了他一整個精美好看的、親手做的蛋糕,六瓣雪花的形狀,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是獨屬于他的生日蛋糕。
“我以后每年都給你做。”沈灼把蠟燭點燃,望向聞冬序的神情認真鄭重,“生日快樂聞冬序。”
聞冬序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希望明年的生日還能和沈灼一起過。
只許愿明年就好,因為明年他也會許下相同的愿望。
“雖然我挺好奇你許了什么愿望,但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我還是不問了。”
沈灼把刀塞進聞冬序手里,“但我直覺是和我有關的。”
聞冬序沒吭聲,低著頭切蛋糕。
“你沉默那就是了。”沈灼胳膊撐著下巴,“因為我許的生日愿望也是和你有關的。”
“今年不能說我就明年再告訴你,反正明年肯定已經實現了。”
沈灼接過聞冬序遞給他的蛋糕,沒聽著人答復,跟憋大勁兒了一樣自己絮絮叨叨。
“本來我還打算問蘭蘭整瓶葡萄酒喝,但感覺咱倆這孤男寡男共——”
“吃你蛋糕。”聞冬序伸手就把奶油抹在了沈灼臉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