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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什么氣!我快讓他們氣死了!”老仲從四個一米八身影中艱難探出頭,看著物理老師,抱怨:“說上個廁所,全跑了!”
“仲老師,沈灼和張遠(yuǎn)借我用一下。”英語老師從門外進(jìn)來,懶得廢話,毫不客氣地借人,“讓他倆給我干點苦力去去。”
“聞冬序也借我用用,剛好手頭有活。”物理老師有樣學(xué)樣。
老仲無奈擺擺手。
仨人出去之后,辦公室松快了不少。
展騰云垂著腦袋不敢吭聲,事情本來就是因自己而起的,自己承擔(dān)所有的后果是應(yīng)該的。
“對不起仲老師......您要罰就罰我吧,他們都是被我連累的,都是我的錯......”
......
“師傅她沒事吧?”出了門后,沈灼小聲問張遠(yuǎn)。
“沒事,老仲就是面上生氣。”張遠(yuǎn)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英語老師小聲說,“老仲要是氣大勁兒了是不會放我們走的。”
“那就行。”沈灼松了口氣。
“不過你和——”張遠(yuǎn)看了眼沈灼,欲言又止最后憋了回去,“算了,當(dāng)我沒說。”
“嗯?”沈灼疑惑。
“沒事,快走吧,還要干苦力呢。”張遠(yuǎn)推推眼鏡。
辦公室的苦力干完,聞冬序收到了胡叔的消息,回去還要接著干苦力。
秋天到了,家家戶戶都開始屯冬菜,胡叔買了五百斤白菜留著過冬吃,還買了不少蘿卜,找聞冬序幫忙處理。
聞冬序回了個好。剛好周末放假可以去幫胡叔處理那些白菜和蘿卜。
一部分腌成酸菜,一部分曬干,一部分凍起來,冬天沾醬或者涮火鍋。
蘿卜也是差不多的吃法,腌泡菜或者曬成干。
胡嬸年輕時在朝族呆過一段時間,學(xué)了那邊的手藝,腌的泡菜堪稱一絕,非常下飯。每年都會腌各種口味種類的泡菜,但今年她身體不太好,腌泡菜的活計就交給了聞冬序。
周六一早,聞冬序就幫著胡叔卸白菜。
裝白菜的大卡車停在胡同口,堆積如山的白菜一點點往下卸。
卸白菜和卸煤不一樣。
卸煤不用考慮煤會不會摔爛,直接大量往車上一裝就可以,但卸白菜不行。
倆菜農(nóng)在車上往下遞,胡叔和聞冬序在下面接,胡嬸墊著小碎步在后面把白菜一排排碼好。
剛卸沒多少,離老遠(yuǎn)就聽見李傾的大嗓門,“看我說什么來著!序兒就是死性不改!”
“桌兒受俺老展一拳——”展騰云起跳飛撲,有模有樣給了聞冬序一杵子,不痛不癢。
“還是不乖啊。”沈灼到他身邊接白菜,順手就給了聞冬序一個脆響的腦瓜崩。
聞冬序默默地挨了一呲一杵子一暴栗,他捂著腦門,“你們怎么突然來了......”
“不來怎么收拾你?”沈灼側(cè)頭,他今天戴著的是顆金黃的耳釘,跟滿地落葉的顏色很搭,和他發(fā)色也很搭,很秋天。
“我——”聞冬序話還沒說完懷里就多了幾顆白菜。
“求饒的話留著待會說。”李傾嬉皮笑臉,“之前還礙著灼哥不敢收拾你,現(xiàn)在灼哥跟我們一伙啦哈哈哈哈——”
“速戰(zhàn)速決!”展騰云一擼袖子,“我姥姥說也想吃泡菜!今天就給她帶點回!”
“我也要!”李傾樂顛顛道。
“所以你們怎么來了。”聞冬序低聲問。
“因為這車白菜是李傾他爸買的。”沈灼比量著比他小臂還長的白菜有點震驚,“我都沒想到會買這么多,而且這白菜為什么會這么大!”
“今年買的還算少的。”聞冬序抱著一堆白菜放進(jìn)布兜,“一顆大概四五斤吧,算正常尺寸,腌酸菜正好。”
“咱倆一塊搬。”沈灼抱著幾棵白菜放進(jìn)布兜。
“我自己也可以的。”聞冬序小聲說。
“但你有我——”沈灼磕巴了下,迅速接上,“我們,我們也不能光等著吃啊。”
“嗯。”聞冬序提著布兜起身,沒去看沈灼,重復(fù)道:“有你們。”
“反正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總會知道,雖然現(xiàn)在不能拿你怎樣,”沈灼把聞冬序因為下蹲而皺起來的衣服扯平。
“但這個帳總要清算,我替你記著呢。”
“什么,什么賬又算又記著的。”聞冬序感覺到了沈灼話里潛藏的危險,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汗,“趕緊干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