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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冬序和沈灼的配合太過于默契,甚至只需要對視一眼就能完全領會對方意思,讓李傾他們不得不調整策略,防死這倆人。
傳球的所有線路似乎都被封死了。
沈灼的視線沒有看向聞冬序,只盯著對面攔網,跨步的時機精準地卡在聞冬序指尖即將觸碰到球的最后一剎。
聞冬序余光瞟過沈灼,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
身體在大腦剛處理情報的瞬間啟動,聞冬序腰腹發力,準確將球傳像后方空隙!
同一時刻,沈灼已經切入這片地帶,借著沖勢上前一步蹬地、身體在空中側身,手臂大力一甩——
球速快得驚人,緊貼著李傾的指尖而過,砸在場內。
場外死寂片刻,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和哨聲。
胸腔里如同有烈火灼燒,巨大的喜悅和前所未有的暢快襲來,聞冬序扶著膝蓋重重喘氣,和剛轉身的沈灼對視了一秒。
沈灼一躍而起,朝聞冬序撲了過來,手臂狠狠箍著聞冬序后背,聞冬序抓住沈灼的衣服,兩人用力擁抱。旁邊的隊友緊隨其后,嘶吼著撲來。
一群人在周圍興奮的吶喊和吼叫中跌跌撞撞抱成一團。
“啊啊啊啊啊啊啊——”展騰云淚灑現場,一手抓著擴音器一手舉著手機咔咔咔咔連拍。
觀眾席歡呼著,尖叫聲響徹整片場地。
老仲也在場外長長呼出一口氣,去年對戰二班的慘敗歷史仿佛還歷歷在目,而今天——
“萬王之王,唯我一班,橫掃千軍,避我鋒芒!”
不知道是誰又喊起了口號。
這群年輕的孩子正在不斷地創造屬于他們的奇跡與未來。
李傾抹了把臉上的汗,連帶著抹掉不甘心但暢快的眼淚和汗水,和一班的隊員擊掌。
“序哥,我今天好像才真正認識你。”李傾看著聞冬序認真地說。
還不等聞冬序理解他的意思,二班的隊員已經挨個過來握手擊掌。
“聽小序說你臺球打得也不錯,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沈灼和李傾擊掌。
“等我血虐你。”李傾痛快道,“今天是我打得最痛快的一場球。”
“我也是。”沈灼笑著說。
“服了沒?”張遠過去和李傾擊掌。
“服你大爺,”李傾磨牙,“改天solo。”
“成,輸的叫爸爸。”張遠說。
一場排球打得酣暢淋漓,大腦和身體共同超載的疲憊被贏球后的興奮攪和著,周圍嘰嘰喳喳誰也沒注意到角落溜走兩個人。
“太過癮了。”沈灼搭著聞冬序肩膀,“你那個二次進攻太漂亮了。”
“出其不意順便一鼓作氣。”聞冬序扒拉開沈灼,“你太熱了離我遠點。”
“剛在場上是誰!是誰那么需要我!”沈灼憤憤道,“提上褲子就走人呢你怎么!”
“什么亂七八糟的破比喻......”聞冬序嘟嘟囔囔,剛跟二班打太久,流汗太多了,短袖都濕透了。
“你冷漠,你無情,你忘恩負義!”沈灼邊叨叨邊擰開水龍頭洗臉。
“你就不能跟你師父學點好的?”天天不知道從哪學的臺詞兒。聞冬序直接把腦袋放水龍頭底下沖。
“剛運動完不能這么沖。”沈灼揪著聞冬序后衣領把人從水里揪出來。
聞冬序抬手就甩了沈灼一臉水,臉上浮現一抹得意又挑釁的笑。
又是那種笑容。
瘋狂、張揚又耀眼。
沈灼喉嚨發緊,擁有這樣笑容的聞冬序對他來說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剛被冷水壓下去的躁動和熱血重新涌起,沈灼上前一步扣住聞冬序后頸,狠狠揉了幾下聞冬序的腦袋。
聞冬序被捏住脖子退無可退,被揉了個猝不及防,頭發的水流進眼睛里,刺得他只能半閉著眼推沈灼。
沈灼這廝平時的飯還真都沒白吃,整個人高馬大的往那一堵,聞冬序推的幾下跟貓抓似的,沈灼晃都沒晃一下。
聞冬序也沒想著使勁推,但不使勁這人是真不要臉。
揉弄腦袋的動作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不像是故意揉幾下逗他,也不像是平時有來有回地鬧著玩。
透著股子不容掙脫的掌控感,也分明沒給他反抗的余地。
聞冬序在這種帶著壓迫感的動作里,敏銳察覺到了沈灼不同于以往的情緒。
沈灼背著光,在居高臨下地看著聞冬序。
他金發下的瞳色在不反射光線時會顯得格外幽深沉冷,臉上也罕見地沒有表情,這讓他原本鋒利的長相和氣質在此時如同穿破云層的光,讓聞冬序掙扎之際,只抬頭看了一眼就迅速撇開視線,呼吸驟然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