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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胳膊細腿能一拳打掉你的牙,又一拳打斷你鼻梁。”聞冬序語氣冷酷地放下筷子,“嘎嘣嘎嘣”活動了幾下手指。
“行了,你能不能放過我的牙和我英俊的臉。”沈灼往后縮了縮,突然想起來什么:“對了。”
沈灼從衣服兜里掏出來一個小罐子放在桌子上,“問蘭蘭要的,她之前抹過,說是偏方,剛好今年多配了些,她說用完了再找她要。”
聞冬序拿起罐子,是治凍瘡的藥膏。他拿著筷子的手不自覺蜷了下,突然感覺手上的裂口有些刺痛。
“替我謝謝小姑。”聞冬序把藥膏揣進衣服兜,低下頭扒了一口面。
上次沈灼提過幫忙要藥膏的事情,自己已經說過了抹藥沒有用,但沒想到沈灼還是帶來了。
手上的凍瘡年年復發,就連宋銳都沒怎么在意過。
不過就算在意了也沒用,因為這些凍瘡好不了。
凍瘡的紅腫會刺痛,會癢,會潰爛,會有持續的灼燒感和脹痛,最后形成紅紅紫紫的疤,關節會變粗,彎曲會困難,最痛的時候甚至握筆都握不住。
但當生活的重擔壓在身上的時候,這些小病小痛就看起來格外無關緊要。
就連聞冬序自己都已經默認了每年冬天與它們共存。
“之前就注意到你手上好像有點紅腫,但好像都沒上次看著那么嚴重。”沈灼回憶著,“第一次見你那會你手就挺紅的。”
聞冬序深呼吸一口氣,使勁把涌上來那股酸勁兒跟著面條一塊咽下去。
“天越冷就會越嚴重,咱倆第一次見那會剛冬至,還不算很冷。”聞冬序說。
“是喔,感覺最近幾天越來越冷了。”沈灼說著掏出手機點了點:“也快放寒假了。”
“寒假你打算去奶奶那嗎?”沈紀蘭問。
“死也不去。”沈灼靠著窗戶吸冰棒,“那個藥膏有使用方法什么的嗎?”
“晚點發你詳細的吧,我說了你也記不住。”沈紀蘭走到沈灼身邊,拿了支煙出來,“送出去了?”
“第一次提的時候他說抹了也沒用,”沈灼擰著眉毛,明顯有點不理解,“那抹了總要比放任不管要好吧。”
沈紀蘭一手掐著煙,另一手伸到眼前觀察,“這就是你未知他人苦了,我早些年也覺得抹什么藥都沒用,不改變最基本的環境,抹什么藥都是杯水車薪。”
她的手現在保養得很好,但每年冬天寒意最深重時,舊日的凍瘡仍會悄然復發。那些紅腫刺癢,像沉默又頑固的烙印,深深銘刻進記憶與血脈。
“走出現在的環境,才會好。”沈紀蘭呼出煙,摸了摸沈灼的腦袋。
沈灼沒出聲,沉默地看著窗外黑暗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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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銳回家的時候,臉上帶著疲憊,剛從父親家回來,憋了一肚子氣。
自家老爹又惦記上還沒拆遷的那點拆遷款了,說買房不著急,反正也住了那么多年平房了,宋耀宗他兒子馬上上大學,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他兒子上大學,自己兒子就不上大學了?買房的事拖了一年又一年,饒是宋銳對親爹平日里沒什么下限的忍耐,這會也忍不下去了。
她罕見沒松口,頂了回去,于是挨了老爹一頓臭罵,要不是躲得快,拐杖就能抽她身上。
“你在這蹲著干什么呢?”宋銳邊洗臉邊問一遍蹲著在小盆里泡手的聞冬序。
“泡手啊。”聞冬序舉起泡過后更像豬蹄兒的手,“如你所見。”
“泡了也沒用。”宋銳語氣肯定,她快速擦干臉,擠了兩泵面霜抹在臉上,囫圇地抹了幾下,“你媽我手上這凍瘡,就從來沒好過。”
“試試唄,萬一呢。”聞冬序蹲著沒動。
“那你接著泡,”宋銳疲憊地揉了揉腦袋,“泡完早點休息。”
“你也早點睡。”
聞冬序泡足了時間,把手擦干,回到房間,按著沈灼發來的一長串消息開始抹藥。
剛抹了手背,沈灼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這人打視頻還打上癮了,不講題還打什么視頻?聞冬序心里叨叨咕咕,但還是接了。
“抹藥了嗎?”沈灼開門見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