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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灼，這學(xué)期剛轉(zhuǎn)來。”沈灼說，“坐聞冬序后桌。”

“謝謝你小灼，”女人說，“等——”她話還沒說完，電話就響了，她看了眼來電，匆匆道：“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一趟，你和仲老師一會先回學(xué)校吧，聞冬序這邊沒關(guān)系的。”

“阿姨您先忙。”沈灼說。

女人點(diǎn)點(diǎn)頭，接了電話匆匆離去。

老仲進(jìn)病房前應(yīng)該和聞冬序的媽媽見過了，他查看了下聞冬序的情況，“剛剛冬序媽媽和我說讓我們先回去，但——”

“老師您先回吧，小序這我來看著。”沈灼說，“要不我回去也學(xué)不進(jìn)去。”

老仲明顯松了口氣，他作為班主任確實(shí)不能離開太久，雖然已經(jīng)交到家長手里，但聞冬序這邊他仍放不下心，這會沈灼主動說要幫忙照顧，他算松了口氣。

沈灼剛來班級不久，但很快就能融入班級，說話辦事看起來很成熟，在這幫忙看著他也放心，聞冬序估計也很快就能醒。

“那我和你姑姑打個電話說一下情況。”老仲掏出手機(jī)。

“好的老師，順便表揚(yáng)一下我。”沈灼笑著說。

“你啊你！那老師先回去，中午再過來。”老仲又低頭看看聞冬序，“等冬序醒了讓他不急著回去上課，好好休息休息，放幾天假回來看著人都瘦了一圈。”

“放心吧老師，”沈灼拍拍胸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沈灼坐回床邊，目光在聞冬序臉上停留。

聞冬序臉上沒什么血色，本就白凈的臉這會蒼白得幾乎和床單同色。

鼻梁的小痣掩在睫毛投下的陰影里，黯淡得幾乎消失不見。

聞冬序確實(shí)和他媽媽長得很像，一樣的薄唇高鼻，眉眼生得不算濃重，乍一看都帶著冷意。

但聞冬序眼尾又帶著點(diǎn)微挑的弧度，像浸了寒意的紅梅，在白雪上斜生出一點(diǎn)近乎冷漠的秾麗。

聞冬序做了個格外長的夢。

夢見自己大頭朝下暈倒，把鼻梁砸骨折了，被沈灼李傾展騰云抬著狂奔到醫(yī)院。

醫(yī)生說你這鼻子不能要了，得切下來，李傾拍拍胸脯說，哥們把鼻子分你半個，沈灼在一邊說他也要分半個鼻子，展騰云說她也......

什么亂七八糟的。

聞冬序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輸液，正想起身，但眩暈感讓他不得不又閉上眼睛。

“還有什么不舒服嗎？”沈灼看見聞冬序醒了，連忙問，“你先別亂動，我叫護(hù)士。”

“我沒事。”聞冬序說，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是低血糖暈倒，“給你們添麻煩了。”

“什么麻不麻煩的。”沈灼說著按了鈴，“你先別說話。”

護(hù)士過來查看過情況后和沈灼說，沒什么大問題，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聞冬序把沒打針的那條胳膊壓在眼睛上，“我媽來過了嗎？”

“阿姨剛剛來看過你了，說你問題不大，讓你好好休息。”沈灼說著拆開床頭柜的包裝盒，里面是還冒著熱氣的粥。

“什么這么香？”聞冬序語氣含糊。

“剛叫的粥，護(hù)士說你得吃點(diǎn)東西。”沈灼說。

“不想吃。”聞冬序把頭偏向另一側(cè)，胳膊沒拿開。

沈灼瞥了眼聞冬序，接著拆外賣，“感覺你心情不太好呢。”

“你大庭廣眾之下以頭搶地心情會好嗎。”聞冬序說。

“你沒有以頭搶地，我接住你了。”沈灼說，“保住了你的俊臉和形象。”

“謝謝。”聞冬序小聲說。

“說謝不如喊大哥。”沈灼把拆下來的袋子收拾好，“正好有理由可以翹課了。”

“嗯。”聞冬序悶悶地說。

“那我出去上個廁所，剛就想去了。”沈灼看了眼聞冬序，蓋上蓋子，“你自己盯著點(diǎn)藥啊。”

“嗯。”聞冬序沒動。

沈灼上了廁所，慢悠悠洗了手，又到護(hù)士站轉(zhuǎn)了一圈，禮貌打聽聞冬序的情況。

在外面大概磨了20分鐘，沈灼才回到病房，聞冬序已經(jīng)拔了針，正坐在床邊喝粥。

“這個粥還挺好喝。”聞冬序說。

沈灼湊近打量聞冬序的臉，聞冬序后仰，“你這個突臉式盯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看看你好沒好點(diǎn)。”沈灼看著聞冬序眼睛里的紅血絲，“離近點(diǎn)看得清楚。”

聞冬序別扭地扭過臉，“我已經(jīng)好了。”

“再補(bǔ)個覺吧，你最近肯定沒休息好。”沈灼說，“老仲準(zhǔn)了你的假。”

“嗯。”聞冬序慢慢喝粥，大腦的暈眩感減輕了不少，但還是有點(diǎn)混沌不清晰。

“你手機(jī)借我用用，給李傾打個電話，讓他中午放學(xué)幫我把手機(jī)帶來。”

“用唄，沒密碼。”聞冬序指指凳子上搭著的外套，“應(yīng)該在兜里。”

李傾展騰云一塊來的，李傾進(jìn)門就沖了過來，想往聞冬序病床上撲，被展騰云一把揪住了后衣領(lǐng)。

“序啊！你嚇?biāo)牢伊四悖　崩顑A嚎啕，“我以為宋瞿上臺領(lǐng)獎把你氣暈了。”

“什么宋瞿上什么臺？”聞冬序問，他昏迷的前搖非常短，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主持人在臺上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