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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冬序充耳不聞,全當(dāng)沒聽見。
次臥里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估計又是舅舅他們拿來的:沒蓋的舊鞋盒里頭裝著雙剃了頭的皮鞋,斷了腰的小茶幾,一摞花色各異豁牙子的碗……
不過那個癟下去的黑瘦坐墊兒長得倒挺像舅媽。宋瞿家八成又干凈不少,垃圾沒少清,還賺了波人情。
聞冬序隨手拿起來一罐黃豆罐頭,看了眼生產(chǎn)日期,果然,五年前產(chǎn)的,保質(zhì)期兩年。
他剛想把罐頭扔進垃圾袋,就被姥爺叫住,“別亂動你舅拿回來的東西?!?
“過期三年了?!甭劧颡q豫了下,還是把罐頭放回原位,進廚房做飯去了。
“毛都沒長齊你懂什么?罐頭怎么可能會過期?”老頭把拐杖砸在門上,“敗家犢子?!?
今天老頭心氣兒明顯不順,還是別吱聲了。上次就因為扔了袋發(fā)霉蘋果,差點被罵死。
飛快給姥爺做完飯,趕到學(xué)校門口的時候剛好兩點,聞冬序默默佩服自己卡點的速度,簡直就是新時代時間管理大師。
周末的校門口冷清,聞冬序離老遠(yuǎn)就看見沈灼就站在校門口的臺階下,他穿著件白色短款羽絨服,個高腿長地往那一戳,一腦袋金毛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聞冬序走近才看見,沈灼還抱著一碗熱騰騰的關(guān)東煮。
“吃點?!鄙蜃瓢殃P(guān)東煮遞過去。
“你先吃,吃完給我喝口湯?!甭劧蛘f。
“怎么說這么可憐,”沈灼把胳膊往聞冬序身上一搭,“走,哥領(lǐng)你再買一份去,小可憐兒。”
“跟誰哥啊哥的呢?”聞冬序扒拉開沈灼的胳膊,“我真就想喝口湯?!?
他從昨天半夜忙活到現(xiàn)在,根本沒顧得上吃飯,早就餓過勁了,現(xiàn)在感覺什么都吃不下。
“呦,你生日這么小難不成還想當(dāng)我哥啊?!鄙蜃瓢淹肴M聞冬序手里,“這份我沒動過,你拿著喝吧。”
聞冬序喝了口湯,暖意流進胃里,一直緊繃扭曲著的胃終于緩和了點。
“你昨晚沒休息好嗎?”沈灼突然湊近,盯著聞冬序的眼睛看,“眼里都是紅血絲?!?
聞冬序被沈灼的突臉嚇了一跳,差點把關(guān)東煮扣他臉上。
而且.....沈灼耳釘不是摘了嗎怎么又戴上了......亮得都晃眼睛。
“就沒休息?!甭劧蚝笸艘徊?,“昨晚陪胡叔給胡嬸轉(zhuǎn)院,上午剛回來?!?
“那你怎么不和我說,改天買也行啊?!鄙蜃瓶粗劧虻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沒休息。”
“又不影響?!甭劧虻皖^喝了口湯,“回去我也睡不著?!?
沈灼沉默地看聞冬序喝湯。
聞冬序一口氣喝完湯,瞅著碗里的幾串關(guān)東煮嘆了口氣,“就說讓你先吃,我真吃不下?!?
“誰先吃不都一樣,我又沒那么多講究?!鄙蜃茝穆劧蚴掷锬眠^碗,兩三口就把關(guān)東煮吃完了。
“走了走了,去買書,別耽誤你一會的行程?!?
“一會沒什么安排了,”聞冬序嘆了口氣,“下午去胡叔那做糖葫蘆,晚上賣?!?
“不是要做飯打球嗎?”
“你比我記得還清楚。”聞冬序又開始撿地上的小雪塊踢,“李傾上午和我說不打球了,讓我回家休息,但我要把元旦這兩天的糖葫蘆做了。”
“我?guī)湍阕鰡h?!鄙蜃普Z氣里帶點期待。
“不用麻煩了?!甭劧蛳攵紱]想就拒絕了,“你又不會。”
沈灼說:“我可以學(xué)啊,讓我去唄。”
聞冬序看了沈灼一眼,“你真想來???”
沈灼認(rèn)真點頭。
“我們這只能管飯,開不起工錢啊?!甭劧驀@口氣,看著呼出的哈氣飛快消散在冷空氣里。
“你吃什么我跟著吃什么。”沈灼說。
“你倒是不挑?!甭劧蛴窒肫饋砩蜃埔粋€人在雪里蹲著摸狗的孤單背影,感覺沈灼是真心實意想來,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
“想來就來吧,不過說真的,一串糖葫蘆利潤也就幾毛,我都是打白工的,胡叔是真發(fā)不起工錢,他又不能讓你白幫忙,只能拿糖葫蘆給你抵工資,再管你頓飯?!?
“不用,我可以貼錢打工。”沈灼說。
“你腦子凍傻了吧,”聞冬序關(guān)切地看了眼沈灼,“頭一回聽說有人貼錢干活的,還不是什么輕松的活?!?
“求求了。你就當(dāng)我閑的?!鄙蜃齐p手合十。
“那你得答應(yīng)啊,要不胡叔會過意不去?!甭劧蛘f。
“行,我蹭一頓飯,再順便帶兩根糖葫蘆回家?!鄙蜃普f。
“先說好我做飯可一般,到時候我吃什么你就跟著吃什么。”聞冬序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