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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去過幾次文會詩會,大家都是品茶撫琴說文章,沒人說這些八卦事啊。
有人突然問道:“兄臺,我瞧你面生的很,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公子?”
李子俊深呼吸,穩(wěn)住心神:“在下出身尋常,未曾有功名,不過是明和書院學(xué)子!”
“明和書院?”當(dāng)即有人附和:“據(jù)說明和書院極其難進(jìn),里頭的旬試月試都要排名,真真是苦煞人矣!”
另外兩個官宦子弟也紛紛應(yīng)和,都說明和書院不是一般的難。
作為明和書院每年的前十甲,李子俊心中竊喜,終于有個他能參與的話題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與人感慨一番讀書不易,再輕飄飄的說出,自己也沒怎么用功,每次考試也不怎么好。
然后在一眾人的好奇追問中,風(fēng)輕云淡說出也不過每次考個前十甲而已。
“明和書院?”一個藍(lán)錦暗紋的二代插話:“就上官修文的書院?”
“沒錯,山長上官修文說來與家祖父還是莫逆之交!”
“嘿,這可巧了,與家祖父也是同年進(jìn)士,這說來說去,說不定與令祖父還是同窗了!”
“尊祖父是......”
“家祖父鴻臚寺出身.......”
“哦,鴻臚寺那位嚴(yán)大人,不知與刑部的李大人是.......”
話題越扯越遠(yuǎn),已經(jīng)扯到當(dāng)今天子所出幾位皇子身上去了。
“麻煩兄臺讓讓!”有人端著酒杯,直接擠開了李子俊:“諸位所說的那位皇子,我知道......”
李子俊被人擠進(jìn)了角落,甚至有人踩在了他的袖子上也不自知。
他捏緊拳頭,看那談笑風(fēng)生的幾個年輕人,得意什么呀,不過是一群仗著父輩蔭萌的紈绔子弟。
他也就是差了個出身,要不然,會比他們差?
遠(yuǎn)處告老還鄉(xiāng)的沈大人看著這一幕直搖頭,與旁邊的學(xué)政道:“如今的年輕人,都這般華而不實么?
不好生學(xué)做文章,反倒喜歡攀比各家長輩,唉.....”
學(xué)政彭大人素來剛直,見此情形冷哼道:“沈老不知,如今這蜀地風(fēng)氣是越來越不堪了。
說來說去,還是上位者自身不正,以至于上行下效,風(fēng)氣空前靡靡腐爛!”
沈大人勸道:“都曉得蜀王幼年毀容,心性古怪喜怒不定,這蜀地是安刺史做主。
他這人謙和容人,若是蜀王不插手,假以時日,必然能將這風(fēng)氣扭轉(zhuǎn)!”
學(xué)政彭大人又是一聲冷哼:“我到希望王爺出手,好好懲治一番這蜀地的妖魔鬼怪。
這當(dāng)頭要收拾的,便該是沈老口中的安刺史.....”
話沒說完,就被沈老給打斷了:“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日王爺壽辰,咱不說那些喪氣的話!”
彭大人雖是剛直,倒也不是個口無遮攔之人,心知今日安刺史也在坐,有些話不宜叫人知曉。
他喝了一口悶酒,目光掠過那幾個侃侃而談的二代,最后落在李子俊身上,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久居官場,對這些攀附之輩還有什么不懂的。
庶民出身并不可恥,他自己也是出身卑微。
可不肯踏踏實實做學(xué)問,使勁兒往那富貴圈子里擠,這樣的人,便是當(dāng)了官,那也是禍國殃民的玩意兒。
失落煩悶的李子俊還不知道,他已經(jīng)在彭大人那里被判了死刑。
管內(nèi)院的陶管事問趙管事:“我說老趙,這年輕人明明和童二這幫人不是一起的,你怎么還特意交代,把他的位置和童二等人排一起?”
趙管事抄著手嘿嘿笑道:“這位置是他花錢買來的,你覺得尷尬,可人家不這么覺得。
畢竟,有些人很難接觸,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還不知道到啥時候呢!”
陶管事懂了,這就是個想攀附,還不懂其中竅門的傻缺。
坐著宴席末座的蔣震,對于李子俊能坐到那個位置,嫉妒的眼都紅了。
李子俊見自己插不上話,便尋了個借口出去,打算在花園里清醒清醒,隨便理一理思路,看看能不能邂逅哪個出來醒酒的大人。
剛走到一處假山后面,就聽有人在說話。
“姑娘何必與那起子小人計較,她們不過是看姑娘得大人寵愛,這才心存嫉妒罷了!”
李子俊一怔,莫不是那個官員的妾室?
接著便聽到一個年輕女子聲音:“父親再是疼我,那也不能不在意母親看法。
可那張家,不過是富戶之家,便是有貴人又如何?”
第78章 邂逅官家千金
李子俊瞬間來了精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