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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這是個富家子吧,讀書人還能來這煙花地,家里要是沒點錢,能進得了這銷金窟的門?”
“切,什么富家子,不過是靠女人養著的小白臉罷了!”
二樓,玉樓嬌的香房里。
李子俊正和玉樓嬌煮茶論詩詞,就見玉樓嬌的小丫鬟匆匆過來。
“姑娘,樓下來了兩個李公子的同窗,說是李公子的母親病了,讓他快快回家呢!”
玉樓嬌趕忙起身,從床頭匣子里摸出兩錠銀子給李子俊。
“俊郎,既是伯母病重,你快些回家去吧!”
她年方十八,生得肌膚賽雪,眸如秋水,身形窈窕不見風塵氣息,倒像是個端莊的大家閨秀,又加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因而引得無數才子追捧。
李子俊推辭:“我怎能用嬌嬌你的錢,傳揚出去叫什么話,這些錢你留著,將來待我考取功名后,才好過來替你贖身!”
玉樓嬌執意塞給他:“拿著吧,我這兒哪里是留得住錢的地方!”
她作為眠紅樓的花魁,雖是賣藝不賣身,可眠紅樓的媽媽苛刻,因而分到手上的錢不多。
平日里還得買脂粉衣裳,打點下人各處,能余下的銀子并不多。
李子俊憂心羅氏病情,倒也不再跟她客氣:“嬌嬌待我如此深情,李某此生必不敢忘!”
“走吧!”玉樓嬌送他下樓。
二人才走到樓梯口,就聽下面有人在說話:“子俊兄是怎么回事?溫柔鄉再是愜意,那也不能不顧自家母親不是?”
另一個聲音小小道:“我俊哥最是孝順了,必然被啥事給絆住了!”
旁邊就有客人笑了:“來花樓能有啥事絆住人?無非是深入淺出,龍游九洲之事罷了!”
此言一出,引得周圍人哄堂大笑。
李子俊一眼就看到蔣震,氣得心頭火起,這廝在書院就與他不對付,如今公然敗壞他名聲到了這種地方,可真真是歹毒至極。
再一看他身旁的小個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下去,幸而被玉樓嬌給扶住了。
秋涼,這死丫頭,她怎么跟蔣震混在了一起?
蔣震也看到了李子俊:“子俊兄,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家小媳....小妹,出來沒帶錢,又不記得回家的路,你趕緊回家看看吧!”
秋涼紅著眼睛;“俊哥,可算是找到你了,娘她突然昏死過去,我找了大夫,又不知咋回家!嗚嗚~”
李子俊臉色鐵青:“你這蠢.....,既是不知道,還不快些回家去?”
秋涼擦了擦眼淚,目光轉過去落在了玉樓嬌的身上,隨即表情呆滯訥訥道:“這是仙女么?世上竟有這般漂亮的姑娘?”
玉樓嬌朝她點頭笑笑,心中疑惑,李子俊就一個妹妹,這姑娘又是他們家什么人呢?
蔣震在一旁謔笑:“她就是你口中的大才子玉樓嬌啊!”
秋涼傻眼了:“大才子....是是是女的?”
李子俊沒好氣道:“走了,娘病了,你不趕緊回家,還有空跟人在這兒閑話!”
李子俊與宋文涵道謝,帶著秋涼,沒去先前的醫館,畢竟那家醫館說來與他們家并不順路。
羅氏急火攻心痰迷心竅,病的不輕,秋涼出去請大夫又耽誤了一陣子。
等李子俊領著大夫回到家里,大夫扎了幾針,羅氏才悠悠醒轉過來。
“娘,娘你終于醒了!”秋涼趴在羅氏床邊上,哭得那叫一個真切。
“娘,你哪里不舒服?還是哪里疼,你給大夫說說!”
羅氏聽著她的聲音莫名煩躁,臉上就沒啥好臉色。
“你哭啥呢哭,我還沒死呢!”
大夫微微蹙眉,這姑娘一路上焦心不已,可這家的大兒子似乎不怎么待見她。
他開了藥方,也是這姑娘忙前忙后熬藥,羅氏吐了,也是她替羅氏擦手擦臉,反倒另外兩個比這姑娘個兒還高些的兒女,在一旁離得老遠,也不曉得上前搭把手。
怎么這老太太,不喜眼前這個勤快的,倒似乎更偏袒另外兩個呢。
“你母親身子不好,以后要靜心養病,莫要惹她生氣!”大夫收了藥箱對李子俊道。
秋涼趕忙道:“不會的,我們不會惹娘生氣的!”
李子安與李子琳兩個也跟著表示,不會再惹老娘生氣了。
李子安送走了大夫回來,就見秋涼站在正屋門口,怯生生問他:“俊哥,那....那個玉樓嬌,她跟你啥關系啊?”
李子俊臉色陰沉:“啥關系?一起喝喝茶說說詩詞而已,你說啥關系,跟你說這些,你聽得懂嗎?”
秋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可我覺著,她....她看你的眼神,好....好親熱,俊哥,你不會以后要納她做妾吧?”
李子俊轉頭掃了她一眼:“就你這樣兒的?還想讓玉樓嬌屈居你之下,給人做妾室?你咋不上天呢?”
他說著便要往書房去,秋涼追上去道:“你既是不讓她為妾,那她將來要如何?我又該如何?”
李子俊霍然轉身:“沈秋涼,野心滋長的同時,也麻煩去水缸處照一照,自己是個啥德行,看看自己那點配和人家相提并論嗎!”
他進了書房,將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真是越來越不知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