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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瑪琪揪過西索,指甲幾乎陷進(jìn)西索的鎖骨里,牙齒摩挲的聲音像極了兩塊碰撞的鵝卵石,“為什么薩拉薩看不見我們,為什么我們觸碰不到薩拉薩!”
她質(zhì)問著西索,腳尖高高墊起,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將肺部灼燒的氣息噴涌而出。
“瑪琪!”庫洛洛喊了一聲,言語無悲無喜,像是極致到冷漠的機(jī)器一般。
他說:“過來!”
這聲音像從深海傳來,平靜得令人心寒。
此時的天空灰蒙蒙,正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烈火在眼中灼燒,那幾道身影也隨之入焰,庫洛洛眼眸倒映著月光穿過霧氣的軌跡,淚水滑落,順著臉龐蜿蜒而下,卻在這個時空留不下一絲痕跡,
他說:“也許機(jī)會只有一次。”
他說:“也許我們下一刻就會回去。”
他還說:“所以,我們盡可能記住在場更多的事情,那些我們未曾發(fā)現(xiàn)的,看見的,記住的事情。”
女孩的哀嚎在寂靜中響起,又在寂靜中戛然而止,庫洛洛的心跳隨著少女最后的呼吸而也趨近于停止。
十四年前的星光在女孩眼中,徹底熄滅。
雨絲穿過他們虛化的身軀,將血跡暈染成永不褪色的玫瑰。
三個劊子手哼著走調(diào)的歌謠,用染血的裙擺擦拭刀刃。
貨車門打開又合攏,一縷銀發(fā)在月光下閃過,毫無生機(jī)的翠綠色眼眸緩緩抬起又落下......
劊子手伸手抓了一把,將人整個甩進(jìn)車內(nèi),“媽的!差點就跑了一個。”
引擎聲轟鳴,貨車門緩緩闔上,碾過積水,駛向更深沉的黑暗。
而他們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沖刷著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傷口。
“追!”
......
“醒醒!喂!客人,目的地到了,醒醒。”
煙斗敲擊木板的悶響穿透夢境,雪紀(jì)從混沌中掙扎著醒來。
翠綠眼眸“歘”一下睜開,銀白長發(fā)因為她驀然的動作,瞬間如綢緞般從兜帽中傾斜而出,在肩側(cè)堆疊成柔軟的波浪。
“到鯨魚島了?”雪紀(jì)恍恍惚惚地揉了揉腦袋,仿佛還能看見夢中那抹血色冰冷的月光。
“喂!想賴在船上不走么?”船長的大胡子隨著洪亮的嗓音抖動,煙斗在暮色中劃出橘紅的弧線,“再不下船,就把你打包運回起點。”
“這就下!”雪紀(jì)舒展著有些僵硬的四肢,嘴角揚(yáng)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都怪船長您的船開得太穩(wěn),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她夢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在夢里,可怎么也醒不過來。
如果不是船長的一聲高喊,恐怕她還會沉淪下去。
咸澀的海風(fēng)掀起她的兜帽,露出眼角未干的淚痕。她輕盈躍上碼頭,銀發(fā)在空中中劃出一道流星般的軌跡。
遠(yuǎn)處,鯨魚島港口的燈火次第亮起,像無數(shù)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這個帶著秘密歸來的旅人。
......
第49章 十多年前視線交匯的剎那,時空的壁壘……
流星街,銹跡斑駁的鐵網(wǎng)關(guān)卡口,格外陰森。鐵網(wǎng)上的銹跡仿佛干涸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的殘酷。
面包車疾馳而來,車輪碾過坑洼的路面,濺起泥水。車窗搖下,滿臂龍紋刺青的一只手搭上框,拇指一彈,半截香煙甩出。
“警戒越來越嚴(yán)!”大漢斜著睨窗外的黑袍神父,“這里已經(jīng)不適合狩獵了。”
“呵呵呵,沒事,有機(jī)會再合作。”神父粗糲笑聲從喉管冒出,帶著深深惡意,“今天豬仔收獲如何?”
“托神父照顧,還不錯,”大漢抿了一口煙,吹出濃濃的白霧,煙霧在空氣中彌漫,模糊了他的面容,“都是好苗子。”
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此刻他們悠哉悠哉的笑聲,聽在幻影旅團(tuán)眾人的耳朵里,異常刺耳。如果可以,他們很想現(xiàn)在就將他們開膛破肚。
瑪奇手成爪不停撓著男人,可無論她怎么用力,都無法傷到他。揮出的手無一例外皆穿過了他們身軀。
這種憋屈讓她咬緊的牙根,滲出血。
她的動作很是滑稽,可沒人嘲笑。
因為,他們也覺得很憋屈。
俠客面色凝重,他嘗試用手機(jī)拍下這一幕,可得到的卻是一張過度曝光的純白畫面。
仿佛某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止他們記錄這一切。
“有人認(rèn)識他們么?”
庫洛洛虹膜倒映著每個人的模樣,視線從他們面容特征到腳趾頭,刻入記憶深處,將這些細(xì)節(jié)烙進(jìn)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