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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知道她們是對老鼠精的身份而非是她白榆盡忠,可做的事都是沒話說的。
話音還沒落,白榆忽覺眼前一暗。
哪吒仗著他比她身量高,胳膊搭在比她頭頂高出幾公分的樹干上,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她。
白榆:“………………"
媽呀,壁咚。
……不,這算是“樹咚”?
這人倒像是完全不覺得這個姿勢做來有多么曖昧,就像他不久前把她扛在肩膀上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似的。白榆忽然覺得這和他幾年前光是因為踏入女子臥房就會臉紅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了,鬼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白榆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壁咚這事在小說里見得多了,只是落到自己身上還真是頭一遭——對象還是她便宜兄長。
“方才還好說話,等我真給你松了綁便擺起臉色了,”果然剛才是激她,聽著他的話,白榆眼神偏到了一邊,“我也說過了,早就做了被你記恨的準備,這話不是作偽。”
“一年。”
哪吒口中忽然蹦出這么個字眼,惹得白榆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要拉遠兩人距離的打算,只是就這么接著說道。
“我下了天界以后,在找到你之前就聽聞你在周圍國家犯下的諸多命案,最后一樁便是在我到了那個小國的前一天。”他道,“我本來以為是因為我在那處,故而你才有所收斂,這些年打探下來倒不似如此。這幾年住在你周圍的凡人也都風調雨順,更無任何一起離奇的失蹤或是殺人案發生,見你對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妖也是一等一地好,一個人如何可能在朝夕之間發生這樣的改變?”
怎么不可能。
白榆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在準備行兇之前被一個本專業是研究怎么更好地養水產的大學生魂穿不就得了?
“我只是覺得,”這話當然不能跟哪吒說,白榆老實地……編了個借口,“一直走這條道不是正途,于是迷途知返,決定好好做人。”
沒想到這還真說動了哪吒些許,他總算是不再保持這么個讓白榆更加倍感壓力和曖昧的姿勢,稍稍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了起來,還沒看清哪吒怎么動作,手腕上就墜了個重物。
“自你偷食了香花寶燭,我就擔下了要引導你上正途的責任。而你既是已經有了要改正的心思,我便給你一年的時間。如今這一年之中,若是讓我確認了你將來不會再為禍,你要再去何處我都不會再阻攔。”
那這是什么?
白榆抬起手,發現手腕上戴著個粗細均勻的金鐲子。
——不,貌似又不完全是。
“這是乾坤圈。”
哪吒說得輕描淡寫。
白榆:“…………………………”
為什么會把乾坤圈戴她手上啊?!
“我這么做當然是防止你在我不在的時候脫逃,”哪吒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如是答道,“至于有什么效果,如果你再次逃走自然就知道了。”
原來乾坤圈還能作這種用途的嗎?!
她忽然想起了哪吒那時在云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感情他當時是在想這個呢,那她說那話豈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不……白榆接著注意到他話中的另一處重點,原來他之后也不會是一直和她待在一起的?
“你不在的時候?”
“你以為我是為何花了這么久時間才會找到你?”哪吒瞥了她一眼,“金星最近雖向萬歲進言讓我有時間來下界尋人,一些該做的職務總還是免不了的,雖然時間不長,但也別動什么不該有的念頭。”
金星?難不成是太白金星?
白榆應了一聲,見哪吒將身上的裝束變為了尋常男子會有的裝扮,回過頭又打量了她一眼:“你這身衣服倒是沒什么不妥,跟著我來就是。”
他雖是把混天綾解了,乾坤圈還套在白榆手腕上,這下放下心來,量白榆也不會再逃跑,便直接轉過身往前方走去。白榆依然半靠在那樹上,伸手摸了摸右手腕上套著的東西,心道把乾坤圈當“手鐲”戴到底是個什么鬼,然而無論她怎么腹誹,都是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的了。
話說回來,她覺得哪吒這回的態度著實有點奇怪。
自打見面以來,雖然口口聲聲地說要盡到兄長的責任,對她的樣子卻又不比幾年前最初見面那樣了,倒不是說因為生氣才怎樣……就像她那會兒剛被扛起來想的那般,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