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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
束哲拔腿就跑。
對方這行動直接把白榆弄懵了,不過她也沒愣幾秒,立馬也反應了過來,只是行為舉止也受了對方的影響——她也跑著追了上去,完全沒想過自己其實可以靠飛的。
“我去!”白榆一面死命攆在束哲后頭追,一面氣喘吁吁地喊道,“你跑什么啊?!”
“你這不是廢話?”他一邊跑,一邊竟然也能騰出空來往后瞅一眼,一瞅還嚇了一跳,“你怎么跑這么快?!”
廢話!因為她在學校里八百米就能跑第一拿滿分!
現(xiàn)在再加上老鼠精的身體素質(zhì),速度絕對沒話說!
白榆追得很拼命,束哲逃得也很拼命——在他看見倆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之后就尤甚,以至于兩人一度處于了膠著狀態(tài)。明明就差一個胳膊多點就能夠得到的距離了,白榆嘗試了幾次硬是沒抓住對方。
這狀態(tài)很快被一個小小的意外給打破了,白榆跑著跑著一時沒注意到腳下,等到她意識到自己被路面上一塊凸出的石塊給絆了一跤,她已經(jīng)開始往下倒去。白榆狠狠一咬牙,并沒有就此放棄。
——這一摔倒反而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在倒地之前毫不猶豫地抓住了近在眼前的束哲的小腿,把他也拖了個大馬趴。
兩聲接連的沉悶倒地聲以后,白榆和束哲保持著這樣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誰都沒有說話。
“你這……”半晌后,束哲悶悶地開口道,“是在干什么?”
她回答得很是理所當然:“拜師啊。”
“……你見過這樣的拜師?”
“今天之前沒見過。”
“那啥,”他沉痛地轉(zhuǎn)過頭來,白榆看見他蹭了一臉的土,“你先把腿放開,咱倆好好說話。”
“哦?難道你不會在那之后就直接跑掉嗎?”她反問道,看到對方的表情后沉默了一下,“不要擺出‘哎居然被你識破了’的表情啊!”
白榆覺得自己一見到束哲這個家伙,整個人都被他給帶歪了,本來在別人面前繃得很好,一見到束哲……這個人一定有毒!
不過人家實力到底擺在那兒呢。
“唉……算了。”
束哲別著身子半坐了起來,一邊不知從哪里摸出個鏡子和手帕,把臉上的土都擦掉,一邊認了命似的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孽緣吧。”
“我本來還以為,自從上次見面以后這輩子就不可能再見到了,所以就用那句話糊弄一下你。”他沉痛地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到底還是在這兒遇見了。我怎么就突然想不開想要來這西梁女國轉(zhuǎn)轉(zhuǎn)呢。”
“也罷……”束哲揮了揮手,“我說出去的話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拜師就拜吧。”
說實話,白榆一直覺得束哲這人……就算今天他不答應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可是沒想到……
確定他這也不是緩兵之計,她這才放開了雙手,也掏出自己的手帕把臉邊上沾到的一點塵土擦掉,擦著擦著,忽然反應過來了束哲剛才自言自語說的話。
“你剛才說……”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來這西梁女國轉(zhuǎn)轉(zhuǎn)?”
“是啊。”
“但是西梁女國自開國以來就沒男人來過了,”白榆遲疑道,“你這一去豈不是……”
一察覺到有不和諧的畫面冒了出來,她就迅速清空了腦內(nèi)的黃色廢料。
束哲卻回答得理所當然:“誰說我準備穿男裝進去了?”
白榆:“……………………………………”
白榆,心理年齡年方十九,身體年齡三百余歲,生平第一次、但絕對不是最后一次地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師父到底是有多么不著調(diào)的事實。
……
戰(zhàn)靴的靴底踏在廳內(nèi)的地面上,發(fā)出了不大不小的清脆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