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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這茶水之外還能有什么出了問題的東西?
要不就是這幾天有人一直給他下了慢性藥,不過白榆不覺得他會吃這里的任何東西,她也看出來了,哪吒只有在她面前的時候才會意思意思地吃點東西——這么一來,難道還真是茶里被加了什么料?
白榆三兩步跨出臥房外,雖然沒有拉上門,卻用自己后背擋在那兒,大聲喝道:“竹青?”
這即是剛才端來茶的那位侍女的名字。她一直都沒走遠,這時候一聽夫人叫她便立刻趕過來,還以為是又有什么事要吩咐自己去做,哪料得抬頭便看見夫人一臉怒色,連忙又誠惶誠恐地低下頭,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錯。
看到她這幅樣子,白榆反而感覺出這事并非是她所為,怒氣稍稍消了一點,沉聲說:“這茶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回夫人,”竹青依然低著頭不敢抬起,“就和以前一樣是從茶罌里取出來的。”
雖然已經不懷疑她,白榆仍然不能排除那一點可能性,她接著厲聲問道:“知道欺瞞我是什么下場嗎?”
她連忙辯解:“我絕對沒有對夫人欺騙隱瞞任何事,沏茶時也和平時無異,用的是洞外的山泉水。”
“……泉水不是現打來的?”
“不是,”竹青誠實地答道,“也是貯存在瓷瓶之中的,夫人先前囑咐說一次打來的泉水分作兩次用就好,所以是今早剩下來的泉水。”
“你去問問負責看管的,”白榆抿了抿唇,如是吩咐道,“看從今早到現在都有誰碰了泉水和茶葉。”
“用不著。”
她話音剛落,便有人高聲應答:“是我做的。”
白榆瞳孔驟縮,以差點就要把脖子擰斷的速度轉過頭去,看見了正從走廊的院門那一側不急不緩地走過來的黃喉。他笑容里滿滿都是嘲諷,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扇子,一邊氣定神閑地搖著風,一邊走著,身后還追著兩個小妖怪。
他們的實力其實也還不錯,不過遇上黃喉就不夠看了。
“夫人恕罪,”他們兩個一面賠罪一面解釋道,“我們實在是攔不住二當家也沒來得及通知您。”
“沒事,你們先下去吧。”
她有一種莫名的直覺,接下來的事不能、她也不想讓他們幾個聽到,轉臉又對竹青說道:“你也是,把剩下的泉水和茶葉都給我倒了,我沒有叫你就不許進這個院子。”
竹青低頭稱是,正打算退去,忽聽黃喉道:“泉水就不必倒了,至于茶葉……如果你只是自己一個人喝的話,不倒也無妨。”
她聞言立刻抬頭看向白榆,而白榆根本不想理會他的那些干擾,只是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竹青立刻會意,轉身離開了院落。
“何必不信我?”黃喉以一種嘲笑的語氣反問,“這藥不是你自己煉出來的?”
“以你自己的血為引,至于配方,你未曾告訴過我,我也沒想過要去打探,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煉制出來的丹藥,”他慢慢說道,“凡人食用會因為欲望超出極限而爆體而亡,妖精用了又會雙眼通紅、發狂數日,而神仙……躺在你房里的大概是頭一位用過這藥的吧。”
白榆皺起了眉。
如果真是老鼠精自己煉出來的藥,又是以老鼠精的血為藥引,那么……為什么她和哪吒都喝了這茶水卻只有她安然無事大概也有的解釋了,也許是獨獨于她一人無效吧。
“本來這藥在試用了幾次之后發現藥力太猛無處可用,就將它收了起來,不過既然是作為二當家的,區區一點藥粉當然是取得出來的。我便將它化入水中又瀝在茶葉上后催干,既然本就無色無味,下在茶水里也不會被發覺。”
“什么時候?”
“大抵,”黃喉又往她房中瞄了一眼,“是從那位三太子大駕光臨到這簡陋的洞府之中的時候吧。”
說完這句話,他忽地收起了笑容。
“你果然不是她。”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白榆聞言,一股涼氣嗖地從脊梁骨爬了上來,她不動聲色地稍稍將半開在身側的木門又拉上了一點,另一只手探向了之前和哪吒一起進門時隨手搭在旁邊的雙劍中的一把。
“我之前就隱約覺得不對勁,”黃喉手中扇子又是一展,這一回白榆看清楚了,扇子的邊沿處閃著寒光——不,不僅是扇沿,從近處看,整把扇子的材質都不同于普通的折扇,倒像是金屬制成的,而扇沿處格外鋒利可以直取人脖頸,“……現在只是讓我更確信罷了,‘奪舍’?”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對于為什么會到這個身體里來,白榆自己也是滿頭霧水抓不到頭緒,這時候更是心情糟糕,既然已經被戳穿,她也索性承認道:“我倒也有一點是確定了,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們兩人之間關系不和,現在看來,你對她這么了解又能看出我們倆的不同之處,我之前的猜想是完完全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