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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本體會被毀掉的,聽話。”
還沒開打,己方就開始內斗,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鶴丸國永隨手斬了一個溯行軍,有些猶疑的看向神劍的方向,金色的眼眸微閃,好像在思慮什么。
最終神劍也沒有拗得過的場靜司,被迫同意讓他參戰,自己則承擔了更多的攻擊。天叢云漸漸急躁了起來,那種能直接傷害與他平起平坐其他兩把靈劍的能力,并不是能隨意使用出來的,大量的鮮血被獻祭,劍鋒上閃爍著不祥的紅光,眼中的嫉恨從未退卻,他對著神劍咆哮出聲。
“總是這樣!只有他是你的同伴嗎?我也是啊!為什么不看著我?!為什么與我為敵?!你難道不想自由的飛起來嗎?天羽羽斬!!!”
神劍停下了攻擊,骨翼攏在身側,雙方無聲的對視著,黃金瞳平靜的注視著天叢云幾近癲狂的眼。
那么平靜,就像數萬年前那樣。
“你一點也沒有變,天叢云,”神劍輕輕地開口,“老實說,我很失望。”
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天叢云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本體,眸光顫抖的倒影著神劍的身影,發梢染著墨色,符文在羽織上凌亂地飛舞,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覺得昔日的宿敵無比陌生。
“而且,我不喜歡天羽羽斬這個名字,我從來沒想過去主動斬殺什么東西,請稱呼我為天之尾羽張。”
天叢云向后倒退了幾步,神態幾近倉皇,“不……你是天羽羽斬!你是我的宿敵!是為了與我對立而存在的!是為了我而存在的!”
“……我不承認這種事。”只是一句話,就輕易的擊垮了天叢云的心防,最古的薙刀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瞳孔不斷放大和收縮,最終他握緊了自己的本體,勾起了一絲奇怪的笑意。
“來啊,天羽!繼續你我之間的戰斗吧!我們可是宿敵啊第一女傅!只有我能毀滅你,只有你能毀滅我!來毀滅我吧!”
神劍默默的看著他,輕輕向后靠了靠,一下就被抱住了,的場靜司一臉戒備的盯著天叢云,這家伙看起來已經完全瘋魔了!
大蛇龐大的身軀游過戰場,不時吞吐著蛇信辨認方位,漸漸靠近了中心的戰圈。付喪神們本來正警惕著,大蛇卻謙恭的低了低頭,擺出一副不想攻擊的架勢,昂著頭注視著已經陷入癲狂之中的天叢云,那是它的武器,它的半身。
造物者到底是慈悲的,本意上,他不會讓任何一件作品孤單。
所以哪怕被教唆,哪怕被拋棄,大蛇還是回來了,復雜的看了天叢云一會兒,突然張口,把天叢云連同本體吞了下去,只是哪怕再一次勉強合為一體,他的半截尾巴依然長不回來了。
大蛇蜎蜎爬行著,帶著天叢云劍,漸漸消失在清晨的霞光之中,從尾梢開始,熊熊烈焰燃起,沸騰的火焰之中,大蛇好像側了下頭,向神劍甩了甩尾巴。
當年留下的一條性命,現在也到了燃盡的時候。
千萬道曙光照亮整片天宇,歷史之中的日出依然美如畫卷。
“兼桑,是日出!真是溫暖……”崛川國廣有些興奮的揚起聲線,回頭想要分享此刻的些許感觸,沒想到和泉守兼定卻沒有一起看日出,只是盯著神劍若有所思。
“總覺得有點眼熟啊……”
“綜上,感謝各位的努力,溯行軍首領已經被消滅,接下來只要做好后期清理工作,歷史就可以平穩的運行了!希望各位能繼續貢獻力量,直到最后一個溯行軍被消滅!”政府首腦難得講得慷慨激昂,一大把年紀了還像個熱血青年一樣激動地握著拳,不過說是青年也沒有什么過錯,在座的所有刀劍都壽命悠長。
的場靜司不屑的撇過頭去,懶得聽這些形式主義的演講,專心的試圖拆解神劍手腕上的鎖鏈,然而鎖鏈不知使用了什么材料,他怎么掰也掰不斷,頓時對天叢云的怨氣值又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
死了也不讓人安生的混蛋!
“為了更好地領導全員滿級的本丸,政府將重新任命一位審神者——”
神劍無奈的看著的場靜司跟鎖鏈較勁,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可以停下來了,要正式宣布你是新任審神者,至少要嚴肅一點……”
“羽張先生,身為神劍只有您能擔當領導的重任!”
神劍愣了一兩秒,迅速看向政府首腦,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他很清楚這是在故意分化他與的場靜司之間的關系,上古三靈劍中兩把湊在一起,對政府顯然是個很大的威脅,借助審神者之位說不定會讓他們之間產生隔膜,這才是政府想要的。
然而,首腦注定要失望了,魔劍的腦回路跟常人完全不一樣!
“審神者大人么……”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喑啞的嗓音帶著幾絲曖昧,“這樣也好,請您務必要欽點我為近侍刀,不然我可能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來呢~”
“比如……把您關起來之類的……”
話說你到底多喜歡“關起來”這個詞啊(╯‵□′)╯︵┻━┻
第300章 番外:刀劍亂舞(十)
大概是因為先前的審神者是個徹頭徹尾的公主病,更是從來沒有把付喪神當做人類看待,所以這個本丸呈現異乎尋常的沉默,本來應該活潑的短刀們沉默著,只有細微的好奇壓抑在眼底。
小夜拽住了宗三的衣袖,面無表情的低下頭,作為性能優良的短刀,他被勒令出陣的次數是短刀中最多的,從被喚醒之后又見了太多的鮮血和黑暗,已經徘徊在復仇之路上的心蒙上一層揮之不退的陰霾,除了面對兩位兄長,他拒絕對外界再保有什么感知。
誰當審神者都無所謂,他們只是被使用的刀劍而已,無法駕馭命運,無法選擇前路……
面對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死氣沉沉的付喪神們,神劍也感到頭痛,不過他有自己的處事方法,舊主教導他良多,越是這種時候,心急沒有用,不如順其自然。
“初次見面,我名天之尾羽張,暫代此處的審神者。”他的聲音很平和,破天荒的沒有微笑,只是平靜地敘述著事實,“我會重新調整部隊編制,各位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工作。”
可惜沒人把這話當真,刀劍只是被使用的,喜好什么的……
在這時候,孩子身形的大太刀活潑的舉起了手,臉上的表情仍然嚴肅,瑩綠的眼眸卻亮閃閃的,“我的話,任何工作都能承擔,請盡管下令吧,審神者大人!”
“螢丸……”明石國行輕輕地拽了拽他,試圖提醒,大太刀不為所動,徑直上前幾步,單膝跪地,短斗篷將將觸及地面。
“為審神者大人而戰,螢丸很榮幸!”
“……如果是為了蒼生,犯下殺戒也會被佛原諒吧。”一身白衣紫帶的太刀也隨之跪下來,微微抬起的眼睫瀉出一線清澈的紫羅蘭色,一縷長發柔軟的滑落到眼前,“數珠丸恒次,請戰!”
大廳里隱隱約約有騷動傳來,三日月宗近斂起了浮于表面的微笑,含著月亮的瞳眸中閃過一絲深思,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道白影已經迅速的沖到了新任審神者面前,審神者顯然被嚇了一跳,脊背卻仍然挺得筆直。
“嚇到了么?真是抱歉啊哈哈哈~”付喪神極其沒有誠意的道歉,金色的眼眸愉快的彎起來,“只是我太心急了,迫不及待的想搶在所有人前面自我介紹呢~該怎么形容……我好像見過你啊~”
神劍認真的想了想,最終搖搖頭,“很抱歉,我并沒有那樣的記憶,是認錯了嗎?”
“誰知道呢~”白衣的付喪神攤開手,笑瞇瞇的又退回了臺階之下,一撩斗篷同樣跪倒,“鶴丸國永,請務必好好使用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