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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有什么人有這種本事?
趙寶心居缸臨下,盯著一個個用力思考的發旋兒,心生感嘆——
太山娘娘平時看我們可能也怪愁的。
她稍稍收斂引人思考的興奮,沉聲說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雜戲,據說雜戲中有一門屬于繩技。”
“繩技……走索?”
趙寶心這么一提,老孫的發旋兒最先響應。
“我小的時候趕上百花雜戲還在朱雀大街表演,那大場面,你們這群小崽子肯定沒見識過。”
老孫這話一下把狐十二說迷糊了,大哥說城里天天演百花雜戲,怎么到老孫這里像上輩子的事兒了。
賀宥元正在補覺,趙寶心不敢擾他,心說大哥了解的興許早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于是一本正經地沖老孫頷首:“你給大伙兒詳細說說。”
面對一無知的且沒有見識的同僚,老孫耐心解釋。
“走索是以繩系兩柱,厲害的能相去十丈,人對舞繩上,相逢切肩而過,還能和其他雜戲相容,繩索上打簸斗、踢拳、擔水、演舞判官等等。”
這種伎藝人多是自小學習,無論男女皆身輕如燕,走個不足五丈的晾繩不在話下。
兇手從項月房間走晾繩進小院,將昏迷的高珍用繩子捆住肋下,吊在繩上運到井邊。
可惜高珍的體重超出兇手的預估,留下了一段拖痕。
“可以去查雜戲班子。”
這下連腦子空空的宋杰也有了方向,大伙兒兩眼放光,只等賀宥元一聲令下。
推三阻四的賀宥元用了一個晚上找到了頭緒,一多半的捕快都服氣了,再看他還未睡醒,一時竟不忍心驚動。
視線齊刷刷地轉向趙寶心。
兇手進出小院的方法可以解釋,但如何下藥迷了人還沒搞清楚。
狐膽一日比一日肥了,趙寶心拿出指點江山的膽氣,安排道:“分兩組,一組查雜戲班子,另一組查曼陀羅花。”
胡永領命盤問老鴇回來,聽見院子里一呼百應,正琢磨是不是鬧起義了。
轉過角,忽見崔大人靠在拱門邊,正用簌簌發抖的拇指自掐人中。
一縣衙的捕快都歸趙小娘子指揮了,崔戶兩眼一黑,達成平生最快下值紀錄。
人都散出去了,狐大悄然睜開眼。
和他那幾個學弟不一樣,糊弄了幾天,狐大發現耽誤的還是自己的時間。
他不信人的手段有多高明,果真在現場發現了端倪。
晾繩一頭高一頭低,距水井有一人半高。
低的一邊釘在伙房上,高的一邊釘在軒榥外沿,正好將碎片一樣的線索串聯起來。
可兇手殺個人為何如此大費周章,這一個時辰可把他忙壞了,狐大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
胡永回來匯報。
晾繩不僅結實耐用,還是一個月前換新的。
徐媽媽交代,小院之前晾曬咸魚,趕上大雨,高婆子沒有及時收,咸魚爛臭把繩子染上了味兒,順風吹進樓里十分惡心,還是她親自差人換的。
理由合情合理,似乎并無不妥之處。
長安城里的雜戲班子有許多,不乏番邦蠻夷,查起來頗費周章。
賀宥元守著衙門,吃了睡睡了吃,美名其曰靜待大伙兒的好消息,怎知一覺醒來,遞到面前的是大理寺批文。
大理寺判定舍利所涉命案條理不清,前后矛盾,有漠視人命之嫌。
責令長安縣縣令陳之作閉門思過,罰俸三月,長安縣衙即日重查高珍命案。
尋回舍利予以的獎賞,功過相抵了。
錢沒有,活兒還得干,屎盆子還是自家縣令上門要來扣頭上的。
聽到這個消息,跑了兩天的捕快們,比吃屎還難受,因為禁衛譏笑而萌生的那點干勁,澆了個灰飛煙滅。
一個個橫七豎八歪在院子地上,直挺挺的,渾身散發著心力交瘁的怨氣。
還有一封陳縣令差家仆送來的信。
陳縣令催促賀宥元盡快辦案,表示自己非常想上值,這個時候,他一定要和大伙兒并肩作戰。
領導是個攪屎棍,一天天地全打些歪主意。
上值時也沒見他來幾回,賀宥元白了一眼那龍飛鳳舞的信件,撒手丟在一邊。
縣令閉門思過是懲罰嗎?是赤裸裸地保護!
免得被這群怨尸咬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