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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喝酒,不是因為不愛喝,而是酒量不太好,酒品也不咋地。
還記得剛成年的時候,沈云帆拉著他一起去慶祝成年,成年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喝酒,還沒有人管。
那次吃的是燒烤,喝的是啤酒。
寧松羅喝了一罐啤酒便醉的不省人事,他的記憶版本是睡著了,而沈云帆的記憶版本,卻是寧松羅化身黑暗小淘氣,作天作地的畫面。
沈云帆甚至語重心長的對寧松羅說:“寧寶兒,以后別喝酒了,容易丟臉,我差點嫌棄的不要你了,主要是同學情誼捆綁住了我。”
寧松羅這才知道,他喝酒會變身,和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完全不同,甚至還有些過于大膽了。
這么多年,寧松羅一直謹記沈云帆的話,所以很少喝酒。
只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寧松羅拿著紅酒杯,剛要喝,景邵又像是反悔似的按住杯口。
他整個人突然湊近寧松羅,紅葡萄酒的果香縈繞在寧松羅鼻尖。
景邵注視著他的眼睛,壓迫感十足,“就這么想讓我刪除?”
寧松羅微微后仰,與景邵拉開距離,這才點了點頭,誰想留著自己的黑歷史在老板手里。
景邵慢慢坐直身子,眼睛依然注視著他,眼底暗藏洶涌的情緒,稍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搶過寧松羅的紅酒杯喝光,語氣壓低一些說:“自己刪。”
手機就在茶幾上,寧松羅拿起來,眼巴巴的望著景邵,“師兄密碼多少?”
景邵沒有說話,把手遞了過來,意思很明顯,自己弄。
寧松羅握住景邵的手,找到大拇指,按在屏幕上,很快手機解鎖,屏幕跳出他戴著腿鏈的照片。
白嫩的大腿汗毛很輕,幾乎看不出來這是男孩子的腿。
黑色腿鏈,鏈條垂著,黑玫瑰點綴的恰到好處,看上去十分純欲。
就算是知道那是自己的大腿,寧松羅還是嚇了一跳,心想,景邵不僅看了,還欣賞了很久?
這種念頭一旦在腦袋里炸開,寧松羅便渾身不自在的開始緊張。
寧松羅心跳加快的刪除照片,刪到最后一張的時候,他突然間留意到照片狀態(tài)不對,查看原圖這個標識怎么沒有了?
一般要下載照片都會點擊查看原圖,然后才會保存,這樣保存的照片清晰度最高。
這么一想,寧松羅又退出聊天框,找到了相冊。
看見相冊的剎那,寧松羅傻眼了。
里面都是他的照片,睡著的,工作的,吃飯的,還有那幾張戴著腿鏈的照片,整個相冊都是他。
照片多到寧松羅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拍的。
很快他意識到一點,景邵偷拍他。
景邵確實有保存腿鏈的照片,寧松羅只得到景邵刪除腿鏈的許可,并未同意刪除其他照片,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放下手機詢問是怎么回事。
“demon,你怎么偷拍我?”再也不能當做無事發(fā)生叫景邵師兄,寧松羅下意識的與景邵拉開距離。
他腦海里炸開一種奇怪的想法,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想到與景邵這段時間的相處,如果加深這個念頭,好像一切都說的通了。
可他還是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實,景邵明明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怎么就會突然看上他了?
他可是景邵弟弟的男朋友啊。
稱呼上發(fā)生變化,景邵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連師兄都不叫了,這是要和我疏遠了?”
寧松羅假裝不懂道:“demon,我能把照片都刪除嗎?”
刪除照片只是一種態(tài)度,他知道景邵懂,有些話并不需要說的太清楚,成年人要保留體面。
景邵提醒,“小寧老師,這是我的手機。”
“可照片里的人是許唯的男朋友。”
景邵挑眉看向他,語氣加重了一些,“你再提醒我什么?你是許唯的男朋友又怎樣?”
寧松羅深吸一口氣,突然沒了和景邵對峙的勇氣,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卻像是心虛似的人,沒勇氣大聲發(fā)脾氣,只能灰溜溜的跑掉當一只小鴕鳥。
*
寧松羅在酒店失眠到天亮,一早退房又回到了宿舍。
沈云帆中午才過來搬東西,寧松羅上午補了一覺,中午簡單吃了點面包牛奶,便起床幫忙搬東西。
從宿舍樓上搬上車,又從車上搬到樓上。
好在沈云帆那邊租的是電梯房,不用搬東西爬樓梯。
搬完最后一箱,寧松羅直接累的歪倒在沙發(fā)上,沈云帆家的沙發(fā)好舒服,躺下就不想動了。
沈云帆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寧松羅道:“怎么樣,腿鏈試了嗎?”
提起昨晚的尷尬,寧松羅不自覺臉紅,他矢口否認道:“沒有。”
“沒試,你臉紅什么?”沈云帆笑著調(diào)侃,“寧寶,你這孩子最不會撒謊了,一撒謊就臉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