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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推斷,有一個很難理解的地方就是,即然吳華最終的目的是為了幫林月攬下罪行,那么他不一開始就直接自首?
其實這個也很好解釋,那就是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如果真的能夠把罪行嫁禍到一個早已死掉的林星身上,那么林月和他最終都能保全,沒有人能夠完全坦然地面對死亡,不是被逼無望,是不會走上這最后一步的。
不過吳華最終沒能料到兩件事情,一是林星還活著,林月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嫁禍林星的計劃得逞,雖然她知道吳華的目的是為了幫她;二是吳華忽視了林月對他的仇恨,正是因為他,姐弟兩人才有了這樣悲慘而扭曲的人生。
同時林月肯定要活著,女兒和林星的未來都必須靠她,所以在吳華親口告訴了她計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林月的將計就計下反下了圈套。
吳華最后的死亡,皆大歡喜,他自己完成了他想要而且必須由他承擔的救贖,而隨著他的死,林星的身份也徹底成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同時林月還發泄了心中積悶了6年之久的仇恨。
而楚易知道,在這整個復雜而又不斷變化的過程中,自己無形中擔任了決定性的角色,沒有自己的調查和推斷,吳華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實施下去,另外,如果沒有自己,林月也不會成功地引出吳華,逼他最后走上絕路。
想到這里,楚易心底一陣悲哀,為吳華感到悲哀,為林月感到悲哀,更為自己感到悲哀。
真正厲害的詭計從來都不是那些精巧到毫厘的物理設計,更讓人細思極恐的反而是對人心的利用和算計。
林月可以說幾乎完美地利用了自己和吳華,想著之前和林月在一起時,她每一個或真誠,或恐懼,或真實,抑或是假意的表情和言語,楚易都覺得不寒而栗。
可是即便如此,楚易卻依然生不起半分對林月的惡感,腦中回蕩的也只有那段時光和林月一起的點點滴滴。
(未完待續)
看到這里的讀者,非常感謝您能夠關注本作品。
因為另一部作品《盲目》正在參加豆瓣長篇拉力賽,實在分身乏術。
所以本篇將暫時停更到7月底左右,給您帶來的不便還請諒解!
還希望能夠訂閱繼續關注。
大概在7月底,我會回過頭來給到大家一個更為意想不到的結局!
再次感謝您對本書的支持!:)
第三十九章
一夜的思考,加上最終的結論,讓楚易徹夜未眠,不僅是復雜的關系和讓人瞠目結舌的人性博弈讓他絞盡腦汁,更讓楚易輾轉反側的則是一個橫亙在他心中的問題:如果林月真的是兇手,那么他又該怎么辦?
天色還未泛亮,楚易就開上了車,冒著疲勞駕駛和晨夜行車的風險,駛上了去往東海的高速。
其實如果自己是林月,從理性的角度來說,自己肯定不會帶著林星和女兒回東海。可是除了東海之外,楚易想不到第二個他現在能去尋找的地方。
還是和上次去東海一樣的路程,一樣的風景,只不過這次沒有冉冬,只有他一人,心情和目的也都完全不一樣。
到東海時,還不到早上7點,楚易沒有按照之前的記憶,直接開車到林月家的老屋,而是沿著自西向東,從北朝南,慢慢地開著車,順著一條條街道仔仔細細地把整個東海鎮逛了個遍。
他沒有奢望能夠在東海碰到林月,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認為林月花了這么大的代價,最終會躲回東海這樣一個自己可以輕易找到的地方。
換言之,他這次的東海之行,則更像是一次沖動的結果,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再好好地看看林月從小生活的這個地方,走一走她上學的路,看一看她生活過的街道,聽一聽伴她每日醒來的晨潮……
一個小時后,楚易最終還是不自覺地繞到了林月家的樓下。
把車停下,搖起了車窗,楚易像之前在報社一樣,打開了廣播,后搖了座椅,找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躺下。而唯一不同的是,廣播里這時放的并不是新聞,而是盧冠廷的《一生所愛》。
“苦海,翻起愛恨。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伴著悠揚而又傾訴的歌聲,還有遠處若有若無的海潮嘆息,楚易竟然慢慢有了些困意,然后漸漸睡去。
就這樣,在車上,在遙遠而又陌生的東海,在林月無數次往返過的街道,在這曾經驚起波瀾的老屋外,楚易竟然睡的如此平靜,平靜的像一個依然沉浸在飽含母愛的羊水中,還未見過這世間殘酷的嬰兒。
不知過了多久,楚易被一陣喧鬧的逗笑聲吵醒,醒后的楚易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有些恍如隔世。
天色已經全亮,朝陽溫暖卻不刺眼,市井的叫賣聲斷斷續續,曾經問過話的老婆婆坐在門旁愜意地聽著收音機里咿咿呀呀的京劇,而稚氣未脫的小重孫則蹲在門檻外的石板上拿樹枝撥弄著螞蟻。
一切都是這么簡單而美好,而唯一冷寂的只有林月家沉重而緊閉的大門。
“該回去了。”楚易搖起座椅,自嘲地苦笑著準備結束這次沖動而又漫無目的的旅程。
而這時,隨著吱的一聲,林月家的大門先是透開了一條縫,然后便推門跑出一個五六歲的女童。
女童就是昨天剛從觀瀾雅筑301匆匆搬走的那個戴遮罩眼鏡的小女孩。小女孩似乎因為長久沒和同齡小孩溝通,在門口站了許久,才忍不住好奇跑到鄰家的小男孩邊上看他翻螞蟻。
親眼看著小女孩從林月家老屋出現,楚易有些難以置信,不過按照昨晚自己的推斷,這卻又似乎顯得情理之中。
楚易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下了車。
“小姑娘,還記得我嗎?”走到了小女孩身邊,楚易半蹲下微笑地問道。
小女孩非常機靈,只看了楚易一眼便認出了他:“你是在上海的叔叔。”
楚易點了點頭:“上次還沒問過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叫宋小月。”小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
“小月,真好聽的名字,你媽媽也姓宋,你是跟著媽媽姓嗎?”楚易想起了之前在物業處登記的名字是宋海思。
“是的,月媽媽說我的爸爸和爺爺都死了,所以我和媽媽都跟著外婆姓。”
楚易點了點頭,就沒有再打擾小女孩玩耍,他記起來之前在資料上是有看到林月的媽媽姓宋。
轉身離開小女孩,楚易卻看到了那個披著長發,穿著長衣長褲的‘宋海思’站在林月家房門內看著自己和小月,似乎有些擔心,但是卻又不敢跨出大門,應該是林月有和她交代過不要隨便出門。
楚易慢慢地走近,而宋海思看著有人靠近,則有些慌亂地慢慢退進了屋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