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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有危險嗎?”沈佳禾擔心地問道。
“我們也不好妄做推斷,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找到她,所以,還請幫我們留意她的消息。”楚易盡量讓自己的話語和表情顯得更加真誠一些,至少能減少一些對方的疑慮。
沈佳禾有些猶豫地接過了名片,神情恍惚地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回到車上,冉冬看著手機上的百度搜索,有些夸張地咂著嘴:“明皓齒科的創始人,沈明皓,看來這就是沈佳禾自家的醫院啊,怪不得能量這么大。”
“剛聊天的時候,我就已經查過了,而且光憑觀察也能猜的差不多。”
“現在看來,這個林月的確是個關鍵人物啊,她的離職和失蹤應該就是和樓斕的死有直接的關系了。”在樓斕死前調崗到松江如果說還有巧合一說的話,那么在樓斕死后近乎躲避一樣的離職和失蹤就讓冉冬不得不做出巧合之外的判斷了。以林月的情況,這么好的工作,如果不是足夠重要的原因,應該不會這樣說舍棄就能舍棄掉的。
“有其他方法可以找到林月嗎?”楚易問道。
“有身份信息,通過租房,銀行卡使用記錄等線索應該可以追查到行蹤。”
“我覺得沒這么輕松。”楚易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對了,你剛開始不是還說要委婉點嗎?怎么到后來,直接把林月涉案的事情都說了,要是萬一沈佳禾還和林月有聯系,通知她了怎么辦?”冉冬想起了離開時楚易給出名片的行為,不解地問道。
“我倒是希望她們之間還有著聯系,否則這個林月恐怕是很難找了,你們如果有精力的話,可以稍微留意一下這個副院長,可以看的出來,她對林月還是很關切的,而且算起來,她應該幫了林月不少忙。”楚易有種預感,如果這個林月真的是有意地躲了起來,那么她應該不會輕易地留下行蹤線索。
“哦,原來如此。”冉冬拍了拍腦門,系上了安全帶,發動了汽車。
第十七章
在接到所長電話讓他立刻回所里的那一刻,吳華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而當他回到派出所,見到了所長那張似乎隨時都會爆發的黑臉時,他心里清楚,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不過即便如此,他卻沒有一絲的害怕和后悔,反而心中有種石頭落地的輕松。
“你又惹上什么事情了?”所長眉頭緊鎖,責備著吳華給他惹上了麻煩。
吳華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然后不置可否地走進了所長辦公室。
所長沒有跟進去,而是從外面幫忙關上了門,里面的訪客要求單獨找吳華問話,而且兩名訪客來頭都不小,不管真正的來意是什么,他是不想淌什么渾水的。想了想還不知道里面要談多久,于是便逛到其他辦公室打發時間。
辦公室的客座上坐著兩個中年男性,一個戴著眼鏡,穿著便裝,年紀應該40歲左右,一眼就能看出長期從事文字工作,眉眼間透露著一絲難以言表的沉穩;坐在他旁邊的年紀要小上幾歲,身穿制服,腰背挺直,顯得格外干練,肩章上的警銜是兩杠兩星,是個二級警督,怪不得之前所長顯得這么客氣。
那位警督看見吳華進屋,似乎早就認識他一樣,微笑著示意他坐下。
吳華看了看房間里僅剩下的所長辦公椅,猶豫了一下便坐了上去,他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如何通過自己的努力,慢慢地坐上這個位置,沒想到今天卻在這樣的情形下“實現”了夢想,不過吳華知道,過了今天,警察這個他兒時就夢想的職業,將再也與他無關了。
“你認識樓斕嗎?”等到吳華坐下,冉冬開門見山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甚至連自我介紹都沒有做。
“樓斕?”吳華顯然沒有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的直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過在經歷過片刻的空白后,他的腦中立刻開始飛速地轉動起來,想著應對的方法。
“是的,還請如實回答。”
“還真記得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我們基層干警每天都會和很多不同的人打交道。”吳華有些歉意地回答道。
“今年的3月26日,你還記得去過哪里嗎?”
“幾個月前的事情了,這個真有些記不清了。”吳華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調查到,你在3月26日到明皓齒科徐匯總院調取過一位名叫樓斕的男性病人病歷,這樣說,你會不會有些印象?”冉冬知道他在繞彎子,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發問。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些,這個人我算是認識吧,幾面之緣,不過他不一定認識我。”吳華平靜地回答道,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并沒有說謊。
“你是怎么認識他的,可以具體描述一下嗎?”
“巧合吧,是在明皓齒科見到的,不過我和他并沒有說過話,所以我才說他不認識我,大概也就這樣了,應該也沒什么其他的可以描述了。”吳華面露微笑,輕描淡寫。
這個吳華面對一個二級警督竟然沒有絲毫膽怯和慌張,這讓冉冬有些詫異,不知道為何,他隱隱地感覺到對方似乎有備而來,而且看起來并不好對付。
“你當時調取他病歷的目的是什么?”
“哦,原來是這件事,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當時我在醫院多次發現這個人行為有些怪異,所以就上了心,我是刑偵專業畢業的,會有些職業習慣,當然發現有社會不穩定因素的情況下,出面調查并遏止,不也是我們人民警察應有的職責嗎?”
“什么怪異行為?”
“有好幾次,我都發現這個人在醫院里鬼鬼祟祟,看上去并不像是單純在就醫,而像是有其他目的。”
“你說你并沒有和他有過交談,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名字的,還有你不覺得這樣的私自調查是不合法的越權行為嗎?”
“知道他名字并不難,前臺有記錄,叫號的時候也可以在屏幕看到,至于有沒有越權,當時的確沒有多想。”
“你在調取樓斕病歷后,又做了什么?后來和樓斕有什么樣的接觸?”冉冬繼續問道。
“后來發現我是多心了,所以就沒有繼續關注,也沒有和他有什么接觸。”
冉冬當然知道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而且對方分明就在混淆視聽,所陳述的經過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在胡編,很明顯他是為了隱藏什么。
而此刻,楚易的心里卻是另一番感受,眼前的這個吳華看上去沉著冷靜,可是開口卻是胡編亂造一通,這樣的行為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人加深對他的懷疑,如果他不是智商不在線,那就是另有目的了,這么一想,楚易倒是對于吳華更加的好奇起來。
“你是江蘇東海人吧?”楚易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接過了冉冬的問話。
吳華點了點頭,在剛剛回答冉冬問話的過程中,他就瞥到了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在研究著自己的檔案。
“外地人考上海的警察應該很難吧?”楚易繼續問道。
“的確。”吳華心里有些波動,不過依然面不改色。
“我想你最終選擇到昆山,是因為離上海更近,更方便吧?”
“我不明白你想問什么。”吳華回答道。
“換個說法,林月你應該認識吧?你選擇到昆山下面的鄉鎮派出所當警察,是因為林月在上海吧。畢竟昆山到上海通地鐵,在無法考進上海的情況下,昆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楚易不慌不忙地說著:“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調查樓斕的真正原因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