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聽到林月忽然來了這么一句,吳華停下系了一半的鞋帶,愣在了那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林月猛地舉起剪刀刺了過來。
縱然吳華在警校鍛煉了一身機敏,在這么近的距離又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刺,好在情急之下他本能地抬起了右手擋了一下,才避免了頭部被創,不過此時右臂上已經被劃出了一道駭人的傷口,血水立刻滲了出來。
吳華還沒來得及起身,第二刀已經刺了過來,不過此時林月卻沒了第二次機會,吳華輕松地就握住了她手腕,然后瞬間奪過了剪刀。
“你瘋了嗎?”吳華把剪刀快速地扔到了床角,可是看到林月如同噴火的雙眼,卻不敢與她對視。
“你就是個惡魔,被燒死在島上的應該是你。”林月流著眼淚,歇斯底里地嘶喊著。
而這時,屋外的樓梯傳來了腳步聲,吳華的母親應該是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華子起床了嗎,剛好和林月一起下來吃早飯吧,我熬了瑤粥。”
“我永遠不會放過你。”聽到吳母的聲音,同時看到已經沒有能夠再次傷到吳華的機會,林月狠狠地說完就轉身沖出了屋子。
“華子,這是怎么回事?又鬧矛盾了?”剛進門就差點被林月撞到的吳母一臉納悶地問道。
“沒什么,你先下去吧,我再睡會兒。”吳華趕忙藏起了受傷的胳臂。
等到吳母搖著頭走出房門,吳華立刻就癱坐在了床上,手臂上傷口的劇痛提醒著他,一切都完了,提醒著他,林月將永遠不會再原諒他。
他反復回想著昨晚的每一個環節,卻怎么也想不通林月是如何看穿的真相,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看著窗外依然在熊熊燃燒的東離島,吳華全身的力氣像是一點點被抽干,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空洞的雙眼仿佛看到那無盡的火焰蔓延到了眼前,從雙手燒到了雙腳,然后一點點將自己焚盡,一絲不剩。
第九章
東海鎮醫院平時都很悠閑,東海的男人們大都常年漂在外面,鎮里的人生小病都有各家自己的土方,生了大病鎮醫院也治不了。有時候,秦肖真的認為自己到這家海邊醫院是來養老的。
“快來看,火燒島還沒熄呢。”
“昨天燒了一整夜呢。”
“看來又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醫院的護士們閑的發慌,都擠到了窗戶邊看起了遠處海上的火燒島。
看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護士們,秦肖心里一陣好笑。他老家是河南的,醫學院畢業后就來到了這海邊的小鎮,本來以為沿海地區會發達開明很多,但是沒想到這里卻反而更加的迷信。對于這海邊漁民的迷信,秦肖大都不以為然,他是學醫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人的生老病死。
“秦醫生,樓下有個急診病人,快來看一看。”樓下的急診室打來了電話。
“好,馬上下來。”秦肖掛了電話,立刻跑下了樓。
躺在急診室的是一個女人,衣衫襤褸,臉部被熏的發黑,整個人依然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
“什么情況?”秦肖問著身邊的急診室護士。
“不知道,剛剛被發現昏倒在急診室的門口,看樣子是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一樣。啊,不會是從著火的東離島上下來的吧。”說著說著,護士便開始往后退。
秦肖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上前檢查起了傷者,剛走到病床旁邊,一直閉著眼處于昏迷中的病人忽然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為何,在兩只手接觸的那一剎那,秦肖感覺有一股電流穿過了自己的身體,好柔軟的手!
秦肖詫異地看向病床上那張被熏黑的臉,女病人頭發散亂,滿臉熏黑,只能看出尖尖的鵝蛋臉型,可是當他和那雙清澈的眼睛四目交匯時,諸多碎片般的記憶瞬間涌進了腦海。秦肖張大了嘴巴剛想發聲,女病人卻輕微地搖了搖頭,飽含乞求的眼神分明就在暗示他不要出聲,為她保密。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為病人做檢查,有需要時我會叫你們。”秦肖立刻心領神會。
等護士出了會診室,關上了門,病床上的女病人立刻坐起了身,然后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求求你,幫幫我!”
整整一周過后,東離島的大火才算是真正熄滅,久久無法散去的黑煙就像一張不詳的黑色巨網,籠罩在海上,盤繞在東海人的心頭。
面對這座禁島突然生起的火燒島,東海的大人們人人自危,有些老人家更是開始了念經祈福,不過對于年輕人和小孩兒們,則更多的是像看了一場熱鬧。
這一個星期,吳華的父母都非常的納悶,兒子怎么忽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僅一言不發,更是連臥室都沒有踏出過半步。當然,他們或多或少地會聯想到和林月有關,畢竟兒子的巨變是從一周前林月怒氣沖沖地從吳家離開開始的。但是他們不解的是,一個女孩兒,怎么會讓一向穩重成熟的兒子變成這樣。他們年輕時是包辦的婚姻,在他們的認知中,男女結合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繁衍后代,一起好好過日子,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和想象,感情或者說是真正的愛情會讓一個人產生多么大的巨變。
如果說3個多月前,林月的那次不辭而別,只是讓吳華無比的傷心,那么這次林月當著他面的訣別,則徹底地擊垮了他,讓他陷入深不見底的絕望。
上次林月消失后,他至少還會理性地分析對策,主動地爭取希望,而這一次,他卻完全沒了念想,徹底地不知所措。直到現在,只要閉上眼,他還能回想起林月那怒火欲出的眼神和充滿詛咒的臨別惡語。
“咚咚咚......咚咚咚......”門外的敲門聲已經持續了很久,可是躺在床上兩眼空洞的吳華卻沒有半點的反應。
隨著一聲輕輕地開門聲,吳曉娟小心翼翼地扶著門進了屋。哥哥這些天的萎靡和變化,她看在眼里,憂在心上,可是卻不知道如何安慰,直到今天她才鼓起勇氣推開哥哥臥室的門。
“哥,我給你送飯來了。”吳曉娟輕聲地走進屋子,把餐盤放在了床邊的書桌上。
看到哥哥毫無生氣,仿佛丟了魂似的臉龐,吳曉娟一陣無名的心痛,猶豫了許久,才下定決心說出了她其實并不想說出的話:“今天下午,我看到林月了。”
在聽到林月兩個字的時候,吳華的雙眼明顯有了些變化,這讓吳曉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傷心,稍頓了一下,她才又繼續說道:“今天下午我們學校體檢,出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林月了,雖然只是一眼,但是應該沒看錯,當時她就站在鎮醫院正對面旅館二樓的窗戶邊。”
說完,看到哥哥又重歸空洞的眼神,吳曉娟只好紅著眼睛,雙手掩面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最近幾日,發生巨變的還有東海鎮醫院的秦肖,拿同事們的話來說就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是板著一張臉,有時候甚至開始和辦公室的護士們開起了玩笑。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朝窗戶外看去,似乎在幻想著對面窗邊那雙美麗的眼睛正在和自己四目對望。
雖然他并不迷信,但是他卻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最近的確是如同轉運一般。仔細算算,他來東海已經快一年了,在東海醫院的無所事事,還有她對自己的無動于衷,讓他幾乎忘了當時如同魔障一樣毅然來到這里的初衷,甚至開始有些后悔當時頭腦發熱做出的不理智決定,可是自從海上那座叫不上名字的島嶼失火后,一切都發生了轉變。
伸了伸懶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遠處那座已經重歸平靜的小島,秦肖搖著頭笑了笑,也許整個東海鎮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慶幸海上的那場火燒島吧。
“小秦啊,該下班了,今晚有事嗎?”說話的是辦公室的主任醫師林潮生,他比秦肖大了整整一輪還有多,平日里,秦肖對他還是非常客氣的。
“晚上沒什么事,怎么,林哥想要和我喝上一杯?”秦肖笑著回答道。
“哦,也倒不是,我是想說,今晚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不可以替我值下夜班,我今晚家里突然有點急事。”林潮生一邊說,一邊撇了一眼辦公室門口脫下白褂收拾下班的王護士。聽到林潮生說話,王護士立馬笑著給了他一個嫵媚的白眼,然后便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門。
“我說什么事呢,沒問題,反正一個人呆在寢室也是無聊。”晚上的確無事可做,再加上今天心情甚好,秦肖二話不說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